道:「兀那债奴,你所败之人,曾经是位审官。你已将他打败,何不快快将他大卸八块,消解心中愤恨?哈哈哈。」
历来审官决定「债奴」生死,此刻倒反天罡,债奴却大败审官。高台看客无不大感新奇,纷纷言道:「好极,好极,那什麽债奴,我这有金子一袋,你若剁了他,我瞧得尽兴,便都赐你啦。」
「我这有珍珠一串,便赐给你罢。」————
众人纷纷赏赐,数目一算,足足数千两不止。那王将长声一叹,自知必将惨死。昔日机缘巧合,也曾登过看台,怎知时日变转,境地却全然不同。
李仙遥望高台看客,心中厌恶至极,余光有意无意扫过赵再再。在他眼中,赵苒再与高台看客结群而站,实无甚不同。厌恶之意骤增,心想:「我李仙虽穷,却不至出卖人性换取钱财。哼,你等叫我杀,我偏偏不杀。我宁愿大战三百场,也不要这般赏赐。」
轻拍衣袖,转身离去。高台看客一阵愕然,声浪滔天,怒气转而投向李仙。
更有人言,谁若打杀李仙,便奖赐大把银子。
那王将一阵愕然,注目李仙背影。赵再再目光异样,颇有异采,不住想道:「姬渊虽胜而不杀,却是置身事外的施舍。此人胜而不杀,却是——却是——」不知如何形容,但觉隐隐熟悉。
初时不屑一顾之物,随阅历渐深,愈发理解,愈觉珍贵,便愈能欣赏其间风采。赵苒苒记下代号「愧剑」,琢磨道:「愧剑,愧剑,是问心无愧麽?」
李仙回到牢居,取下玉牌,一胜零负,入帐「三百两」银子。深感来之不易,看似一脚取胜,实则战局瞬息万变,稍有不慎,或出乎意料,纵然气力远胜、自力更强,亦是有顷刻落败之危。李仙琢磨:「适才只需顺遂他等心意,便有大量赏赐。但为钱财而虐杀,我却再非李仙,而是一头力大无穷的野兽。我宁——
死不愿如此,男儿在世,有可丢弃之物,亦有不可丢弃之物。」
这是修习五脏避浊会阳经」,五脏运浊,气血稍有恢复。李仙静坐歇息,不问外事。待气息平静後,取出宝剑,在牢室内习练。过不多时,看守差役行来,说道:「可以啊,倒不想你血气枯竭,竟还能取胜。」
李仙说道:「侥幸而已。」那差役说道:「想来也是,那王将应当已是强弩之末,否则怎会一脚便再难起身。但总归要贺喜你。只是,你也忒不识相。可知方才,你错过多少机缘?」李仙说道:「多少?」
那差役说道:「足足五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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