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有再说什么道别的话。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大师姐永远是他的大师姐，不管隔了多少个世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转过身，一步跨入混沌。
混沌之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
张道玄站在混沌里，四周的混沌气流缓缓涌动，像是天地初开前的母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圣人体验卡的效果已经消退，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还在，但通往圣人的路已经被封死。
重修，从头开始。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就像一个已经爬到山顶的人，要自己走回山脚，再换一条路重新爬一遍。
“去哪呢？”张道玄陷入沉思。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无数个世界的虚影如走马灯般闪过。
系统帮他融合的功法在体内缓缓流转，自成一体，与他心意相通，不管去哪个世界都能从头开始。
然后他想起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茅山。
严格来说，是僵尸世界的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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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从僵尸世界来的，就去僵尸世界看看。”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看看平行世界的九叔，是什么样子。”
他随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锁定坐标。
裂缝中，属于僵尸世界的气息扑面而来。
末法时代的灵气稀薄而浑浊，混杂着阴气、尸气和人间烟火气。
这股味道和茅山世界何其相似，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三百年前，回到了那个妖魔横行、道法显圣的民国茅山。
他跨入裂缝。
义庄的院子里，九叔正在教秋生和文才画符。
秋生的符歪歪扭扭，文才的墨滴了一桌，九叔正板着脸训人。
忽然院子里凭空撕开一道裂缝，银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义庄的院子，张道玄从裂缝中跨了出来。
秋生的符笔啪嗒掉在桌上，墨汁溅了文才一脸。
文才张着嘴却顾不上擦，指着张道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九叔的反应最快。
他一把将两个徒弟护在身后，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桃木剑，面色凝重地盯着眼前这个从虚空中走出来的年轻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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