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名。」达延汗叹了口气,既是在为自己辩解,也是在劝说儿子。
「但是那武状元说受国之垢,为社稷主;受国不祥,为天下王」,我们虽然败了,但蒙古还在,草率抛下我们的子民,是不负责任的。死,并不难,随时都可以,难的是肯为了草原和我们的子民,承受屈辱活下去。」
「父汗————」阿尔苏看着达延汗,难以置信道:「你是说咱们还有再回草原的机会吗?」
「我估计是没有了,但你一定有。」达延汗轻拍着阿尔苏的後背,平生头一次流露出父爱道:「吃点东西吧,活着回去,保护好我们的族人,不要让他们沦为其他部落的猎物。」
「是,父汗————」阿尔苏肩头一震,颤抖着手抓起乾粮塞进口中,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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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军押着囚车,返回乌不浪口时,已是四月了。
朱厚照一直没离开阴山,一是他在等达延汗的消息,二是他在擒狼谷之战後就病倒了O
好在薛己就在军中,立刻给皇帝诊治,发现他不只是因为淋雨,还有这几个月全程随军在冰天雪地风餐露宿,身体反覆受寒,积劳成疾,让皇帝身子骨十分虚弱。
只是在决战之前,全凭一股心火压着,大胜之後这口气彻底松下来,病也就爆发出来
了。
薛己赶紧对症下药,又建议皇帝留在相对温暖的阴山,找个向阳面紮营休养。
朱厚照本来不肯听的,还想继续北上,但薛己已经禀报了苏录。苏录闻讯火速赶来,朱厚照就只好乖乖留在了山里疗养。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他终於好利索了,这才得到薛己的许可,亲自在北山口相迎。
山口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三军将士军容整齐,列成赫赫之阵。
金龙大纛下,正德皇帝一身金甲端坐在宝马之上,一手持缰一手握着天子剑的剑柄,含笑看着凯旋的众将士。
苏泰、江彬、马千里等人,赶忙翻身下马,齐齐跪地行礼,「拜见皇上,臣等幸不辱使命!为皇上带回了达延汗!」
「哈哈哈!好!这下终於扯平了!」朱厚照高兴地仰天大笑,抬手虚扶道:「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为朝廷一雪前耻,必须重重有赏!」
「谢皇上!臣等只是捡了个便宜,受之有愧,不敢居功!」苏泰等人忙高声道。
毕竟真正决定性的缚狼谷之战,他们没有参与,这时候要是表现得太膨胀,是要犯众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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