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边炸开。
李朋鸟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还带着几分松弛的脊背猛地绷紧,指尖攥得通讯器的外壳都微微变形。
他几乎是从座椅上弹起来的,周身骤然腾起一团灼人的赤红色火光,火焰裹着他的身形在办公室里一闪,下一个瞬间,他已经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稳稳站在了指挥中心顶层的露天甲板上。
咸涩的海风瞬间灌满了他的作战服,远处的探照灯齐刷刷转向了东方的迷雾交界线。李朋鸟抬眼望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片他们监测了十几年、从来只有浓稠白雾翻涌的迷雾区边缘,不知何时,竟凭空多出了一座面积足有两三个岛屿礁盘大的黑色岛屿。
岛屿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深黑色的、像黑曜石一样的岩层,连一丝灯光、一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就那样安安静静浮在海平面上,像一块凭空从深海里长出来的巨大墓碑。
李朋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刚才他还在对着日志琢磨“没有异动”,还在猜对方会不会按兵不动,结果下一秒,这东西就直接堵在了防线门口。
好端端的,自己在这胡思乱想什么?这下倒好,怕什么来什么,真正的麻烦,这下终于找上门了。
…………
七号基地城的高端酒店套房里,落地窗外是被厚重防御屏障滤得发沉的夜色,连远处巡逻机甲的微光都淡成了几缕若有若无的银线。暖黄的壁灯调至最暗的档位,空气里浮着淡淡的、从通风系统里飘来的雪松香,本该是最适合安睡的环境,王眠却在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翻了第三十七次身。
真奇怪,床垫软得像陷进云里,被子轻得没有一点压迫感,她却半点睡意都无。指尖无意识划过真丝枕套的纹路,那些细密的触感在神经上轻轻挠着,把脑子里那些乱哄哄的念头挠得愈发清醒。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长发随着动作散落在肩头,赤着脚踩在铺着羊绒地毯的地板上,一点凉意都没沾到。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映出她朦胧的影子,身后是暖光,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冰凉的玻璃,望着那片连星光都透不进来的沉沉夜色,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又像在问风:“奇怪,今天太兴奋了吗?”
话刚出口她就自己笑了。哪止今天,其实昨晚也是这样睁着眼睛到后半夜的。
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皮肤下藏着一枚只有她能感知到的印记——是赢天臻昨天亲手渡给她的。那点温热的触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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