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爆后的风裹着焦土的颗粒，刮在人脸上像细碎的砂纸。王眠指尖还沾着刚给油电车焊完装甲的铁屑，耳边那些幸存者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往她耳朵里钻——有人盯着那台一夜之间从破铜烂铁变成钢铁堡垒的车，眼神里是压不住的贪婪；有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说她一个昨天还在队伍末尾啃干面包的普通人，怎么转眼就把散架的车架修得比军用装甲车还结实。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心里“咯噔”一声，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刚才光顾着试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能力，忘了在这秩序碎成渣的末日里，把超出常理的东西摆在明面上，和把肥肉挂在饿狼窝门口没什么区别。
周围的骚动越来越大，几个攥着钢管的男人已经下意识往她这边挪，脚步放得很轻，眼神直勾勾黏在油电车的防弹车窗上。就在王眠手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扳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像破冰的石子，砸开了乱糟糟的人群：
“你们这边围这么多人，发生什么了？”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一条道，马尾先从缝隙里露出来，跟着走出来的少女一身玄色汉服戎装，袖口绣着暗金色的剑纹，腰侧悬着的长剑鞘是磨得发亮的老牛皮，剑穗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一看就不是普通幸存者。她扫过地上散落的、刚才被挤掉的半袋饼干和空矿泉水瓶，目光先落在周围几个神色躲闪的男人脸上，最后稳稳停在王眠身上，又顺着她的手看向那台浑身焊着棱角分明钢板、连轮胎都裹上了金属防滑链的油电车。
少女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看见什么稀罕的宝贝：“这台车是你的？”
“是我的。”王眠把扳手从腰后拿出来，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没露怯。
“厉害，你是不是觉醒序列了？”少女往前跨了一步，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子，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人群里，刚才还在盘算的幸存者们瞬间炸了锅。
“序列？她一个昨天还跟我们抢泡面的人，怎么可能是序列超凡？”
“那台车昨天明明连火都打不着！我亲眼看见她在车边蹲了一夜，这不是序列能力是什么？”
“我的天，那可是传说里的造物主序列啊——听说能把废铁变成武器，把破车变成堡垒！”
王眠愣了愣，下意识反问：“造物主序列？”
“不然你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少女摆了摆手，没给她多解释的机会，转身往前面停着几辆越野装甲车的方向走，回头冲她甩了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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