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像是脑子里有张图,沿着图走针就是了。
“阿贝。”
贝贝抬起头,看见是莹莹,眼睛弯了一下:“你来了?那天博览会人多,没顾上跟你多说话。你坐,我把这几针收了。”
莹莹没坐,站在绣架旁边看她收针。贝贝收了最后一针,把绣绷子从架子上取下来,拿熨斗隔着湿布把绣面熨平了,才站起来擦了擦手:“走,外头说话去。孙姐,我出去一会儿。”
两人出了绣坊,沿着街走了一段,拐进一家茶馆。贝贝要了壶龙井,拿开水烫了两遍杯子,给莹莹倒了一杯。莹莹接过来搁在桌上没喝,手搁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
“阿贝,我问你个事,你别多心。”
“你问。”
“你脖子上那半块玉佩,哪来的?”
贝贝手里端着茶杯,听见这话顿了一下。她把茶杯放下,从领口里把那半块玉佩掏出来,搁在桌上:“我养父母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就带着这个。他们说那天在码头看见我,包在一件破棉袄里,脖子上挂着这个,别的什么都没有。”
莹莹也从自己脖子上把玉佩摘下来,搁在桌上,跟贝贝那半块并排放着。两半玉佩一靠拢,蝙蝠头对蝙蝠头,翅膀接翅膀,中间那条裂缝的茬口严丝合缝地咬上了。
贝贝盯着两块玉佩看了好几秒,忽然伸手把两块都拿起来,举到窗户边对着光看。阳光从玉佩中间透过来,两半拼在一起,蝙蝠翅膀底下透出一片淡青色的光,光里头隐约能看见字,一个“莫”字拆成两半,左边一半在贝贝那块上,右边一半在莹莹那块上。
贝贝把玉佩搁回桌上,坐回来,看着莹莹:“你是说,咱俩是——”
“我娘说当年我有个双胞胎姐姐,乳娘抱着跑散了,后来乳娘回来说姐姐没了。我娘这些年一直以为姐姐死了。”
“那你娘有没有说过,我爹是谁?”
“你爹也是我爹。莫隆,当年沪上有头有脸的绸缎商,被人诬陷通敌,家被抄了,人被抓了。后来我娘带着我搬到贫民窟,齐家接济着把我们娘俩养活下来。”
贝贝把这段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乳娘,现在还在吗?”
“在。我娘当年把她辞了,但她一直住在城南,我娘每个月还给她送点钱。她这些年话少,见了我也不太敢抬头,我娘说她心里有愧。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没看好我姐才愧疚,现在看来,她不光是没看好。”
“你是说她故意把我丢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