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几个爷们路过林阳家，又忍不住停下脚，往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一眼。
“啧，今晚又热闹了。”
“走吧走吧，别瞅了，回去给你家那口子洗洗脚，也能热闹一晚上。”
“嘿，我倒是想啊，可连半小时都撑不住，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最后还得挨婆娘一顿骂……”
“哈哈，瞧你这熊样！”
“切，瞧你能的，咱俩半斤八两。”
“……”
夜色渐深。
二楼东头的房间里，笑声断断续续。
一直响到天大亮，外头鸡鸣四起。
大山村这边。
王德胜从张铁军家出来。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他稳住身子，回头朝门里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
“啥手气？”
“邪了门了，两万全他妈打了水漂。”
骂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嗡嗡响。
昨晚输红了眼。
把兜里最后几张票子也掏了出去，还找军哥借了些。
本想着翻本。
结果越输越多。
最后连裤衩都快当掉了。
“晦气！”
他又忍不住骂了句，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摇摇晃晃地朝院外走去。
刚走出院子没几步。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接着，一道低喝传来。
“站住！”
“！！”
王德胜浑身一僵，暗叫不好。
军哥准是来找麻烦了！
张铁军从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弟。
他身强体壮，脖子上的金链子。
脸上堆满横肉，一双三角眼里却透着一股狠劲。
他叼着烟，慢悠悠走到王德胜跟前。
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
“德胜，你这就走了？”
王德胜转过身，脸上堆起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
“军、军哥，我……”
“你啥你？”
张铁军打断他，往前逼了一步。
王德胜下意识往后退，背撞上院墙退无可退，浑身抖得厉害：
“军哥，有话好好说啊！”
这家伙是村里的村霸，横行霸道，啥事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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