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滑过,有些摸不清楚老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是在拖延时间?要等什么人吗?
但有什么人,是需要他们所有人到场之后才开始等的?
“挺好的,”陈笑顺着老者的节奏自然接住了话题,“我们那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无害的绿植了。”
“那可不是吗,”老者继续开口,“我们这边的绿化可是花了大功夫的,你别看现在路上都是车,早些年种树的时候可费劲了,一棵一棵地栽下去,等它们长大——”
韩寰终于坐不住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老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正事?”
老者的话被打断,他也只是偏头看向韩寰,嘴角慈爱的笑容依旧,却莫名让人背后有些发凉。
“正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年轻人,你觉得我们坐在这个地方,什么才是正事?”
“树死了,树桩也会留在土里,叶子也会落在地上,我们好歹知道它的根曾经扎在哪儿,惦记它的人总会时不时去摸一摸树干,在树桩上坐一会儿,算是有个念想。”
“可死在你们那个世界里的人呢?”
“他们有的连完整的尸体都无法留下,面目被扭曲成怪物,甚至有的人为了不把灾难带回来,主动将灵魂留在了你们的世界。”
这就是普通玩家面对的现实,在那样一个充斥着战火的时代,和那具不属于自己的躯体死在他乡,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之所以来和他们谈判的是眼前这位老者,并非是因为他的阅历有多深,谈判技巧有多顶尖。
只是因为,他是面对那样的牺牲最理智的那一个。
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穹顶曾对玩家进行大量抓捕和研究,教会虽然一直对亡灵保持友好态度,但藏在暗处的爪子还是露了锋芒。
面对这样一位控诉的老者,强行挤进这个世界得到生机的他们无话可说。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韩寰和陈笑霜同时抬头,就听见那位端坐于主位的老者已经开了口。
“进来吧。”
门被推开,先迈进来的那只脚踩着黑色的软皮鞋,花溅泪并没有着急进门,而是侧身让出空间,朝身后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韩寰在看清楚来者是谁的时候,眸子就已经渐渐冷了下来。
毕竟这一年多的日子,穹顶内部的起义军能那么活跃,里面少不了熵增从中作梗,而花溅泪又是熵增众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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