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却不肯告诉我烈阳究竟是什麽。」
「这倒也正常,自从叛乱之年爆发,执炬人分裂成两派後,冷日氏族所属的守火密教,就变得越发封闭、神秘。」
他轻声道,「第二烈焰的辉光在白日圣城投下了最深邃的阴影,藏满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希里安好奇道,「那你的打算是……」
「我讨厌遮遮掩掩的家伙,既然他们不肯说,那麽我也没必要去帮助他们。」
莱彻说出自己的想法,「等到了孤塔之城後,我就准备立刻离开了,直奔伤茧之城,避免破晓之牙号带来的麻烦,拖慢了我的脚步。
若你同意我的想法,我们可以继续同行。」
希里安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应答,而这在莱彻看来,已经是一种回应了。
他维持着那副从容的微笑,话题就此终止,再无深入讨论的余地。
然後,莱彻说出那番经典语句。
「天快黑了,要去吃晚餐吗?」
希里安被这极为生硬的、用了一次又一次的转移话题给逗笑了。
他无奈道。
「好吧。」
两人并未立刻前往餐厅,而是在莱彻的引领下穿梭於蜿蜒曲折的长廊。
经过一连串令人晕头转向的弯绕後,希里安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竞走出了封闭的舰体,踏上了满目疮痍的上层甲板。
眼前的景象堪称一片狼藉的金属坟场。
目光所及,灰铁色的厚重装甲板上,纵横交错大量的划痕,以及大大小小的弹坑密密麻麻,撕裂的边缘翻卷着焦糊的金属。
往远了望去,还能看到林立的炮与多联机枪塔,它们大多扭曲变形,枪管坍陷或歪斜地指向天空,其间还突兀地矗立着许多近乎臃肿的畸形武装结构,显然是灵匠们在仓促间焊接拚凑的应急产物。经过一整天烈阳的残酷炙烤,那些曾如活物般蔓延、覆盖装甲的腐化植物、凝固发黑的污血以及碎肉残肢,都已被焚烧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死死地黏附在甲板上,即便荒野上刮来再狂烈的风,也难以将其吹散。
希里安倒不在意这些,过惯了狼狈的日子,就算让他枕着妖魔的屍体入睡,也觉得没什麽。他的目光望的越来越远,橙红色的夕阳晕染了大半的天空,映照在大地上,无边无际的土壤泛着病态的灰褐色,时不时有畸形的造物,蠕动着破土而出,又在阳光下自焚燃烧。
莱彻也觉察到了这一幕,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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