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骨瓷家对莱彻的剧变视若无睹。
他将瓶口对准了自己,手腕一倾。
瓶内粘稠得近乎胶质的暗红色液体,倾倒而出。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鲜血并未顺着重力流下,而是如同活物般,在接触到他瓷质皮肤後,剧烈蠕动,争先恐後地钻入蛛网般细密的裂纹中,就像乾涸的土地吮吸甘霖,转眼间便涓滴不剩。
紧接着,一阵湿腻的蠕动声,那层薄薄的瓷质「皮肤」下闷闷地传来。
声音就像是无数细小的蛆虫在腐肉中钻行,又似新生的血肉在强行撑开朽木的躯壳。
伴随这骇人的声响,骨瓷家那原本乾涩沙哑的嗓音,竟变得清晰,带上了一丝活人的温度。仿佛那腐朽的躯体上,真的有新鲜的血肉重新生长出来。
「哈!」
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从骨瓷家口中溢出,声音饱满有力,充满了病态的愉悦。
「久违了……这充盈、健康的感觉,真是美妙至极啊。」
他慢条斯理地拧紧了瓶盖,然後,刻意地将瓶子举到莱彻眼前,轻轻摇晃。
粘稠的血液在瓶壁上拉出令人不适的暗红丝线。
「看啊,我多重视你,仅仅是为了与你饮酒,就消耗了这麽多滴的圣愈之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炫耀,「也不知道之後,又得抽乾多少名苦痛修士的血,才能将它们重新精纯回来。」
说罢,骨瓷家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用吸管啜饮了一大口的酒液。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他夸张地发出一连串满足的惊叹。
「这味道,确实相当不错!」他咂摸着嘴,语气带着刻意的浮夸,「也可能是我太久没有重拾味觉了吧,哪怕是喝一口清水,也会感到幸福。」
骨瓷家自嘲道。
「毕竟,哪会有拒亡者,把可以复生血肉的圣愈之血,用在恢复味觉上的?这未免太奢侈了吧。」莱彻沉默地啜饮了一口,冰冷的液体稍稍浇熄了翻腾的内心。
骨瓷家毫不掩饰地嘲讽道,「怎麽了,我亲爱的入殓师?忽然间这麽严肃。」
「没什麽。」
莱彻摇摇头,厌烦道,「只是觉得你很扫兴。刚才气氛多好,非得拿出那种玩意儿来恶心人。」「哦?」骨瓷家评价道,「你还是这麽多愁善感啊。」
「我多愁善感?倒不如说是你活得太久,那点可怜的人性早就被时间磨得一乾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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