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通道中回荡,冲入了开阔的上层甲板。
希里安思绪呆滞了一瞬。
眼前的景象,已非「战场」二字所能形容。
那是熔炉,是绞肉机,是地狱在上层甲板上撕开的裂口。
密密麻麻的弹道轨迹交织一片,无数降落的身影在半空便被交叉火力撕碎,炸开一团团污浊的血肉烟云。
黏腻的浆液、断裂的节肢、焦黑的甲壳碎片坠落,在甲板上摔得噼啪作响,汇成一层滑腻恶心的地毯。
防御火力已经在尽可能地压制敌人了。
然而,敌人无穷无尽。
大量孢囊突破火力网的缝隙,重重砸在甲板上,喷吐出潮水般的畸变体。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多足迅捷,有的臃肿喷吐酸液,更有恶孽子嗣们混入其间。
伤痕累累的执炬人们组成一道道脆弱的防线,用刀剑、枪炮,以及最原始的铁拳,与冲上来的怪物们撞在一起。
血雾不断升腾,在光炬阵列的照耀中蒸腾成猩红的薄雾,给这地狱蒙上一层不断摇曳的红色纱幕。
布鲁斯刚准备开动合铸号,寻找一个合适的点位,向着敌群倾泻火力。
忽然,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颤栗的重压骤然降临。
还未寻找异变的源头,一男一狗惊恐地发现,陆行舰正在诡异地倾斜。
不是被外力撞击的那种晃动,而是整体性的、缓慢、无可阻挡的侧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将舰体推向深渊。
「怎麽了!怎麽了!」
布鲁斯尖叫个没完,希里安则抓住一旁的扶手,透过布满裂痕的观察窗向外望去。
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腐植之地犹如活体的海洋般,从四面八方、漫涌上来。
枝芽攀附着舰体边缘,吞噬着履带,淹没着下层甲板破损的缺口。
腐殖质的浪潮中,可见未完全消化的岩石、扭曲的残骸、乃至妖魔的骨骼,一切都在这黏稠、缓慢、无可阻挡的「上涨」中融为一体。
舰桥内,梅尔文下令将动力过载。
履带疯狂转动,将卷入的腐殖质碾碎、抛飞,推进器阵列喷口灼亮到近乎熔化,喷射出长达数十米的湛蓝尾焰,试图提供最後的推力脱离。
但这番挣扎,在上涨的腐植之地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徒劳,陆行舰非但未能挣脱,反而像是陷入了无限粘稠的琥珀,动作越来越滞涩。
梅尔文不可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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