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泰二年正月二十七,枢密院正堂。
烛火将萧慕云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得细长摇曳。案头摊开三样东西:一支刻有七星纹的弩箭、一枚边缘磨纹的铜钱、以及影卫刚送来的密报。三件看似无关的证物,在她脑中却逐渐连成一线。
“弩箭是军器监特制的‘破甲锥’,专供皮室军神弩营。”萧忽古指着箭杆上的编号,“编号‘丙戌七’,对应三年前那批。但三年前神弩营曾失窃一箱共三十支,至今未破案。”
“铜钱的磨纹,”张俭接过话头,“我请了三位老匠人辨认,都说是一种‘匠人暗记’。契丹工匠行会里,不同派系有不同磨纹标记工具和作品。这枚铜钱的磨纹,属于‘西山匠帮’。”
“西山匠帮?”萧慕云抬眼。
“是,西山一带聚集了不少匠户,有铁匠、木匠、石匠。三年前西山隐庐、隐月观相继出事时,这个匠帮就解散了,匠人四散。”张俭顿了顿,“但影卫查到,匠帮的头目姓秦,曾给太医局打造过药具。”
秦!又是这个姓。秦德安、秦姓老鸦(玄乌会中层)……现在又多了一个秦姓匠头。
“密报上说,”萧慕云拿起最后一张纸,“庆寿宫李嬷嬷暴毙前三天,曾托人往宫外送过一封信。收信地址是西市‘永昌当铺’,但当铺掌柜说,腊月二十九那天,信被一个右手戴手套的男人取走了。掌柜描述那人‘声音尖细,像太监’。”
三线归一:弩箭失窃、西山匠帮、太监取信。而串联这一切的,是那个右手腕可能有七星刺青、又可能扮作太监的“隐星”。
“萧匹敌之子的下落呢?”萧慕云问。
萧忽古摇头:“查不到。流放记录上写他叫萧敌鲁,但那是契丹名,他还有汉名。二十年前流放时十六岁,如今该三十六了。镇州那边说他三年前病死了,但坟是空的。”
假死脱身。与秦德安如出一辙的手法。
“让影卫继续查,重点是:一、三年前神弩营失窃案,当时谁当值,谁有嫌疑;二、西山匠帮解散后,匠人都去了哪里,尤其姓秦的头目;三、宫中右手有残疾或常戴手套的太监。”萧慕云下令,“另外,加强各王府、重臣府邸的暗哨,特别是……晋王府。”
张俭一愣:“大人怀疑晋王?”
“不是怀疑,是保护。”萧慕云眼神深邃,“‘隐星’的目标可能不止我一个。晋王知道得太多,又是皇室中唯一公开支持改革的,他若出事,改革派将失去重要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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