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泰二年二月初一,寅时三刻。
枢密院值房内烛火通明,萧慕云盯着案上那张从永昌当铺拓印下来的刻痕拓片——“二月初三,祖庙,清账”。六个契丹小字,笔画凌厉如刀锋。
“大人,跟踪王姓太监的三名影卫回来了。”萧忽古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只回来两人,都负了伤。丙字九号……殉职了。”
萧慕云猛地抬头:“怎么回事?”
“昨夜跟踪至西市,目标进入永昌当铺后,从后院密道逃脱。九号率先追入,中伏身亡。八号和十号被弩箭所伤,勉强脱身。”萧忽古递上一支染血的弩箭,“箭上淬毒,见血封喉。和宫中行刺大人那支,同一批次。”
又是三年前失窃的“破甲锥”!萧慕云握紧箭杆,指尖发白:“王姓太监的真实身份查清了吗?”
“查清了。”张俭从门外进来,手中捧着一卷陈旧册籍,“这是净身房三年前的入宫记录。王保,本名王继恩,西山人士,三十六岁,统和二十五年净身入宫。但——”他翻开册页,“影卫核对笔迹发现,这页记录是后补的。真正的王保,三年前就病死了。”
“冒名顶替……”萧慕云眼神转冷,“净身房管事是谁?”
“已‘突发心疾’身亡,昨夜的事。”张俭苦笑,“下手真快。现在线索又断了。”
“没断。”萧慕云起身,“既然他敢留书约战二月初三,我们就陪他演这场戏。萧将军,祖庙布防如何?”
“已按大人吩咐,明松暗紧。表面守卫减半,实则暗伏五百精锐,神弩手三十,皆配解毒药剂。”萧忽古禀报,“但末将担心,既是‘清账’,他必有更大图谋。祖庙供奉太祖以下历代皇帝神主,若被毁……”
“他不会毁祖庙。”萧慕云摇头,“‘隐星’要的是清算旧账,不是毁祖灭宗。他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揭发某些事——这才是‘清账’的真意。”
揭发?张俭和萧忽古对视一眼,都想到那个可能:统和二十八年的秘密,太后与西夏的密约,萧怀远之死的真相……
“大人,是否要禀报陛下?”张俭问。
萧慕云沉吟片刻:“陛下伤势反复,不宜惊扰。此事我们处理。”她看向萧忽古,“乌古乃那边最新战报?”
“昨夜刚到:又击退两次进攻,但箭矢殆尽,已开始拆屋取木做箭。宁江州存粮只够十日。萧将军和晋王原定今日出征,如今延期至初四,恐怕……”萧忽古没说完,但意思明确——乌古乃撑不到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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