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殿的事已经传到了朝中。有人在暗中调集人手,准备抢夺第二份遗诏。”段郎放下汤碗,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高云翔收缩防线、封存物资,高夫人说下一盘棋在大理,而大理的玉阶殿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这三件事,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柳梦璃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王爷的意思是,江南的局和大理的局,是同一盘棋?”
段郎缓缓点头:“我们以为江南是棋局,大理是后路。但高夫人的棋盘,从来就不只在江南。她在江南养了一只老虎,让她儿子积聚了庞大的暗军力量。然后她借我的手逼迫高云翔收缩防线、离开姑苏,顺理成章地把这支力量引向了大理。我们查她的局查了这么久,查到的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她真正的棋,落在大理。”
白苏珍道:“我们需要立刻启程。明早城门一开就走。走太湖水路,两天一夜能到大理边境。如果走陆路,至少要三天,而且还要翻越三座山。”
“走水路。”段郎站起身来,“今晚收整行李,明早卯时出发。一切从简。姑苏这边,留两个暗卫,继续监视五福巷的动静。一旦高云翔的人有调动,立刻回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件月白色衣袍,递给白苏珍:“这件衣袍,珍妃代我收好。等回到大理,我要把它挂起来——不是当衣服穿,是当一个提醒。提醒我,有人能在你身上绣一朵莲花的同时,也在你背后落了一颗棋子。高夫人的高明之处在于,她从不遮掩自己在下棋。她让你看见她手里有哪些棋子,甚至连她自己都是棋盘上的一枚子。她利用了我们的信任,但没有滥用——这是一种很罕见的品质。”
白苏珍接过衣袍,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那朵莲花。莲花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针脚细密而规整,每一瓣花瓣都绣得一丝不苟。她忽然觉得这件衣袍异常沉重。这小小的一朵莲花,既是高夫人送给段郎的平安祝福,也是高夫人为自己儿子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更是高夫人布在大理棋局里的一枚先手。
柳梦璃忽然开口:“王爷,你在寒山寺和高夫人最后一面时,她说了什么?我觉得她对你说的话,比她对任何人说的都重要。”
段郎沉默了片刻,将高夫人最后那番话说了一遍。
“一个母亲,用十几年的时间下一盘棋,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儿子在仇恨和良知之间选择后者。”常香玉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感慨,“这个高夫人,我本来很不喜欢她。但这故事,让我对她有了几分敬意。”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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