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帮我们,不是因为她背叛了高家,不是因为她恨自己的儿子,更不是因为她站在大理这边。”白苏珍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某种深刻的洞见,“是因为她太爱他,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了。她给了我们所有的线索,借我们的手去逼高云翔做选择。如果他选择了开战,她就当没了这个儿子。如果他选择了放弃,她就保住了那个还会替麻雀擦干翅膀的孩子。高云翔今天撤出穹窿山,对高夫人来说,就是这盘棋赢了。不是赢了我,不是赢了谁——是赢回了自己的儿子。”
段郎端起茶碗,却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仰头喝了一口,继续道:“所以高夫人告诉我,下一盘棋在大理。她不是在威胁我——是在提醒我。她欠我一个人情,所以提前给我报了个信。她告诉了我大理有人在玉阶殿等我,但她没有告诉我是谁。因为这最后一步,要我自己去走。”
姑苏城西,五福巷。高云翔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衣领内侧,那里有一朵他母亲绣的莲花。莲花极小,藏在领口的折边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想起今天在穹窿山茶棚里的那一幕。段郎将那件月白色衣袍放在桌上,领口那朵莲花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他当时伸出手,轻轻抚过那朵莲花——那一刻,他摸到的不是一件衣袍,是他母亲隐藏在十几年光阴里的心意。
“公子,姑苏的兄弟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林逸风推门进来,抱拳禀报,“五福巷这边留了五十人,其余的人暂时分散到三元坊和城郊的几个据点。所有军械都已封存在地下金库,钥匙在您手里。”
高云翔没有转身:“逸风,你说,一个人如果放下了仇恨,还剩下什么?”
林逸风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跟了高云翔快十年了,还是头一次听到公子问这种问题。他想了想,试探着说:“公子,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您今天的决定,是对的。兄弟们虽然有些不解,但没有一个人反对。因为您是公子——您选的路,大家都愿意跟。”
高云翔道:“明天我要回一趟寒山寺。逸风,你留在五福巷,继续收缩防线。另外——派人盯住大理方向的所有路口。一旦有段郎的消息,立刻回报。”
林逸风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姑苏城东北,寒山寺。
夜已经深了。寺里的僧人都已歇下,只有大雄宝殿里还亮着一盏灯。高夫人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是那局未下完的棋。棋盘上,一枚黑子和一枚白子并排落在天元。
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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