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
“启——不是开启的启。是遗诏的开头。先帝遗诏的标准格式,开头第一句是——‘启天地祖宗,朕承天命’。金匮之钥在我手中——这枚玉佩,就是打开那份遗诏的钥匙。”
段郎攥紧那枚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玉佩上的“启”字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在回应他的推测。
“明早卯时出发。水路,太湖南下。”段郎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望向太湖的方向,“我倒要看看,高夫人留在大理的那份厚礼,究竟有多厚。”
夜风涌入窗口,吹熄了一支蜡烛。黑暗中,只有段郎手中那枚玉佩还在泛着微光。
柳梦璃将玉阶殿的地方志资料和那张平面图折好,放入包袱中。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王爷,高夫人说眼线在大理府中,玉阶之上,三生之迹犹存。这个谜,您解开了吗?”
段郎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我知道,这个谜的答案不在姑苏。在大理。高夫人从不给无用的线索——她既然说了‘玉阶之上,三生之迹犹存’,那就一定有什么东西,藏在玉阶殿的某个地方,等着我去发现。”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坚定:“刀王妃的封号是玉阶。她镇守玉阶殿多年,对那里的一砖一石都了如指掌。如果真有人要动玉阶殿,刀王妃一定会挡在最前面。我必须赶在她挡不住之前,回到大理。”
次日清晨,卯时未到,听风客栈的院子里已经灯火通明。周掌柜起了个大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饭——清炒虾仁、蟹粉豆腐、桂花糖藕,还有一笼新蒸的灌汤包。包子的皮薄如纸,轻轻一戳,汤汁便溢了出来,鲜香扑鼻。常香玉连吃了三个,难得夸了一句:“周掌柜,你这手艺,比大理王府的厨子还强。”
周掌柜憨憨一笑,搓着手说:“给王爷和几位姑娘践行,哪能马虎。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
白苏珍问他今日怎么这么大方,他沉默了片刻,才说这是给自己践行——等段王爷一走,他这家听风客栈也就该关门了。他准备带着老母亲回老家养老,高夫人昨日派人送了一包银子来,说是这些年替他打探消息的酬劳。拿着这笔钱,他可以给老母亲换个更好的住处、请个更好的郎中。
“高夫人还说,以后在姑苏城里,不必再替任何人送酒传话了。”周掌柜说着,眼眶有些发红,“跟了夫人十几年,临走还能得她一句关照,这辈子值了。”
段郎听了,心中感慨。高夫人在姑苏城里布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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