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坐在船舱里,展开那份玉阶殿的平面图,用毛笔在几个关键位置画了圈,一边画一边说:“玉阶殿地宫分上下两层。上层存放国书和遗诏,金匮就在上层正中的石台上。下层是铁鹰档案库,据说存着当年铁鹰暗卫的全部档案。地宫入口在正殿龙椅下面。如果要进地宫,必须先闯进正殿,挪开龙椅,打开暗门。但正殿日夜有禁卫军把守,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如果此人不寻常呢?”常香玉在舱门口坐下,别离钩横在膝上,“如果此人本身就是朝中重臣,有资格出入玉阶殿呢?”
段郎缓缓点头:“这就是高夫人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的原因。能对玉阶殿动手的人,必然是大理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不能直接告诉我——因为一旦说出来,就是挑拨大理段氏内部的矛盾。她让我自己去查、自己去发现、自己去判断。这样,将来怎么处理,就是大理段氏自己的事,与高家无关。”
白苏珍接道:“所以她才会说‘下一盘棋在大理’。她的棋盘上,不止有高云翔和我们,还有大理朝堂上那些觊觎遗诏的人。她的局,从来就不止一层。”
段郎望向窗外浩渺的太湖水面,沉默了很长时间。湖风吹进船舱,带着水草和鱼虾的腥味。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他碰到那份遗诏。遗诏是先帝留下来的,不管内容是什么,都应该按照先帝的遗愿处理。如果有人想用它来谋取私利、挑动朝局——”
他攥紧了手中的玉佩,玉佩上的“启”字在船舱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光。
“那就让他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船舱里一片寂静。只有船桨划过水面的哗哗声,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像江南钟声。
马车越走越远,姑苏城在身后渐渐变成了一抹暗红色的剪影,与枫林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城墙,哪里是山林。只有寒山寺的塔尖还隐约可见,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辉。钟声早已停了,但那悠远的余韵仿佛还在每个人的心里回响。
段郎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启”字的玉佩,在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指触过每一条纹路,像是在阅读一本无字的书。
“苏珍,梦璃,香玉。”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将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高夫人说——大理府中,玉阶之上,三生之迹犹存。这句话,我想了一路。现在,我想出了两层意思。第一层,玉阶,是刀王妃的封号。三生,指的是过去、现在、未来。三生之迹犹存,意思是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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