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的经历中,藏着某种贯穿始终的痕迹——这个痕迹,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件事,甚至可能是一件东西。”
他顿了顿,将玉佩翻转,让那个“启”字朝上,继续说道:“第二层意思,更直白。三生,是佛家话头。寒山寺是佛门净地,高夫人借寺中大殿与我对弈,不可能随便用这两个字。她说三生之迹犹存,也许是在告诉我——那个眼线的身份,与佛门有关。或者,与某座寺庙有关。大理最有名的寺庙是大理崇圣寺,而崇圣寺的住持了然大师,正是刀王妃的授业恩师。所以,每次与我闹矛盾或者见我带回一个女人,刀王妃都会去寺庙或者庵堂静修,禅修回来之后,疗愈效果很好。”
柳梦璃翻开地方志,翻到大理崇圣寺那一页,指着其中一行念道:“崇圣寺,在大理城北,始建于南诏,寺中三塔为大理地标。住持了然,俗名不详,年约六旬,精研佛法,通晓武学,与大理段氏交厚。”
段郎收起玉佩,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我们先去玉阶殿,再访崇圣寺。高夫人的局,也许在寺里也埋了一颗棋子。了然住持那里,可能有我需要的答案。”
车队沿着官道继续西行。途中经过一片枫林,段郎忽然想起高夫人讲的那个故事——高云翔在枫林里练剑,看到一只受伤的麻雀落在他脚边。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麻雀,用袖子擦干它的翅膀,把它放在手心里捂了很久,直到它重新飞走。
那个故事,高夫人说来波澜不惊,但段郎知道,她说出这个故事时,心里一定在淌血。因为那个在枫林里替麻雀擦干翅膀的少年,就是她拼了命想从仇恨的深渊里拉回来的人。
段郎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段蓝。段苼。还有那个刚满百天的孙子段炼。他常年在外,与他们聚少离多。他不知道段蓝第一次练剑时是什么表情,不知道段苼第一次写诗写了什么句子,不知道段炼第一次开口叫的是谁。对于,他的子女,他错过了太多。
“香玉。”他忽然开口。
常香玉正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闻言回过头来:“怎么了?”
“等回到大理,我要给苹儿和炼炼买一串糖葫芦。”
常香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她很少笑,但这一笑,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秋阳打在她脸上,她手中的别离钩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那光不再是冷光,而像是终于找到归途的人才会有的暖光:“我体苹儿谢过他的父王了。”。
车队在夕阳中继续前行。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苍青色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深沉。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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