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
“你倒是想得深,看得远。”
苏元心里嘿嘿一笑。
【这有什么深的。】
【武宗死了,刘瑾自然就要死;天启没了,魏忠贤自然也得亡。】
【旧主的鹰犬,尤其是掌握阴私的鹰犬,从来都是新主立威祭旗的最佳选择,古今皆然。】
观音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重新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心里还有几分犹疑。
苏元知道,还差最后一把火。
他想了想,声音也放得更轻:
“您方才也训诫弟子,如今大劫深重,劫气侵染心神,易令人行偏激之举。弟子实在不愿见您因急于求成,妄动无边杀气,以至于劫气入体,乱了道心清宁。”
“有些事,缓一缓,或许更好。”
果然,此言一出,观音先是一怔,随即那微蹙的眉峰倏然舒展,紧抿的唇角也向上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刹那间,仿佛春风吹化了寒冰,暖阳照透了层云,书房内那凝重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
她看着苏元,笑着摇了摇头:
“你倒是挺关心我。”
苏元挠了挠头,也不接话,只站在一旁陪着笑。
观音笑意渐收,指尖在那玉简上轻轻一拂,淡淡道:
“罢了。你既如此说,那便……依你所言,暂且饶过他们吧。”
苏元闻言,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事情总算有了转圜的余地,自己的“财路”也算暂时保住了,他连忙躬身一礼,掉屁股就要跑路。
“你要去哪?”
身后传来观音淡淡的声音。
苏元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一脸茫然:
“啊?弟子着实是挂念我那金吒兄弟,准备回平顶山……”
只见观音素手一推,将书案上那堆积如山的玉简,哗啦一下,推到了苏元面前。
“你既然精通庶务,擅长政道,又好出主意”观音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笑得竟然有几分……狡黠?
“那这些东西,你便帮我看了吧。批阅意见,拟个章程出来。”
“好好看,重点标注哪些人需要安抚,哪些人需要敲打,哪些人的诉求可以答应,哪些人的要求必须驳回。”
苏元:“……?”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瞬间转移过来的玉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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