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晨露带着刺骨的寒意,打湿了军营的青石板,也冲淡了昨夜厮杀留下的血腥味。天刚蒙蒙亮,整座靖北军大营就已运转起来,巡逻的亲兵列队走过营道,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大牢四周的守卫又加了两层,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哨兵的眼睛。
主帐内,烛火还未熄灭,灯油已经烧去了大半。我,卫子萤,正端坐在主位上,顶着靖王萧承玦那张冷硬的脸,听着石敢当汇报昨夜围剿的战果。
“王爷,昨夜的暗鸦卫共计二十三人,当场斩杀二十一人,活捉两人,我军阵亡三人,受伤七人,弟兄们都已妥善安置。”石敢当躬身抱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怒意,“只是……那两个活捉的刺客,刚被押进审讯帐,就咬碎了牙里藏的毒囊,当场毙命了,一句口供都没留下。”
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柳明远养出来的死士,嘴硬得很,连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
我下意识往身侧瞟了一眼,萧承玦正垂着眸站在一旁,一身王妃常服,只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用气音极轻地飘来一句:“意料之中,不必慌。死士断了线索,还有刘喜。”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我定了神。
也是,暗鸦卫虽然死了,可刘喜还在我们手里。他是柳明远的亲外甥,也是这次军粮贪腐案的核心人证,就算死士都死光了,他这条线,也绝不可能断。
我放下茶杯,绷住脸,用萧承玦那低沉的低音炮,淡淡开口:“知道了。阵亡的弟兄,按最高规格抚恤,家中老小由军营奉养终身。受伤的弟兄,送伤兵营尽心医治,不得有半分怠慢。”
“末将遵令!”石敢当应声退下。
帐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慕言、沈惊鸿、萧承嗣和风七七几人。苏慕言左肩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撑着身子站在那里,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显然是一夜未眠。沈惊鸿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生怕他扯到伤口,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萧承嗣和风七七站在一旁,两人眼底都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却依旧精神得很,显然是昨夜忙了一整晚。
我清了清嗓子,看向众人,沉声道:“暗鸦卫虽然全军覆没,但死无对证,眼下唯一的线索,就只剩刘喜了。走,去大牢,本王要亲自审他。”
“王爷三思!”沈惊鸿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道,“大牢里刚经历过劫杀,说不定还有残留的陷阱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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