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都在外头桶里!”
周桂香站在门口,看着大儿子那副心无挂碍,大大咧咧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真想斥他几句!
你可知你救回的是什么人?
万一惹上事端如何是好?
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自幼便是这般热心肠,最是不会见死不救,心善难道竟有错处么?
自然不是。
只是世道险恶,心善之人最易吃亏,最易遭人算计。
幸而....幸而他身边还有清舟,还有这一家兄弟相互扶持。
不然就他这副直性子,迟早要栽大跟头。
周桂香到底不舍得骂大儿子,只白了他一眼,转身往灶房走,
“那敢情好,我一会儿便把螃蟹烧了,再添个菜。”
林茂源在西厢房里朝外头道,
“清山,去把清河叫过来。”
“哎!”
林清山应了一声,拔腿便往新宅院奔去,不多时便领了林清河来。
林清河进了屋,瞧见炕上躺着个陌生男人,先是一怔,随即行至林茂源身旁,低声道,
“爹,怎么回事?”
林茂源掀起那人被角,露出手腕,搭上三指,示意林清河亦来诊脉。
林清河依言搭上,凝神感受片刻,眉头微皱,
“脉象弦紧而数,沉取有力....这不似寻常风寒?”
林茂源点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授业的意味,
“正是,此人是寒邪直中经络,寒气自皮肉侵入血脉,闭塞了毛孔腠理,体内阳气被逼不得发散,郁积化热,故外见高热不退,
但他脉虽数,根基却稳,无虚浮无力之象,足见五脏六腑未损,只是表经络为寒气所闭。”
林清河低头细看那人躯体,褪去湿衣,换上干爽裤褂之后,虽瘦骨嶙峋,但肩臂之肌线条分明,前臂筋腱紧韧如弦,连肋骨之上亦覆着一层薄韧之膜。
他不由道,
“此人筋骨......”
“此乃自幼习武打下的根基。”
林茂源接过话,
“你瞧他肩胛周围的肌肉,厚实如铁,此非耕作所生之粗肉,乃一招一式磨出的硬功夫,
寻常人浸于冰水一个多时辰,寒气早已攻心而亡,他尚能睁目求援,全赖这一身筋骨扛住。”
林清河了然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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