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指,拇指和食指之间被铅笔磨出了浅浅红印子。
他把铅笔搁下来,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四重呼吸启动。
吸气四拍,屏息四拍,呼气四拍,屏息四拍。
温热从日之座漫出来,顺着脊柱往上走,经过颈椎到达后脑勺的时候,和那团钝痛撞了个正着。
两种感觉短暂纠缠在一起。
几个呼吸周期之后,钝痛被温热裹住了,变得不那么尖锐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像一小块含在口腔里的冰渣,在温度上升之后缩小了体积,但还硬邦邦地杵在那里,提醒你它的存在。
赫顿先生的话浮上来:
“神秘学知识如果被不具备基础的人阅读到,会产生很大负担。轻的头痛并出现幻觉,重的……”
他睁开眼睛,低头审视桌面上的翻译稿。
四张白纸,从位阶本质,到署名全流程,到从业者的质变简述和作者的个人忠告。
信息密度不算特别高,毕竟有一半篇幅是解释性的白话文,不是纯粹的术语堆砌。
但他依然感受到了重量。
这种重量不是比喻。
他翻译出来的那些字,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读完之后那些字开始在脑子里沉淀,沉淀到一定厚度,大脑就开始发出载重预警。
明天还要上课。
周五的课排得很满,上午有赫顿先生的历史课和霍兰德先生的拉丁文课,下午还有一节地理考试。
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撑着继续解码,效率只会越来越低,错误率越来越高。
而且明天早上要是顶着一脸菜色走出卧室,家里人一定会追问到底。
李察把翻译稿按顺序叠好,和笔记本一起锁进抽屉。
台灯拧灭了,房间暗下来。
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微光,大概是对面屋顶上的月色。
脑子里还在转。
从业者,是整条攀升之路上最舒适的阶段。
作者的那段劝告写得恳切又坦率,属于过来人掏心窝子的话了。
他想起在西塞罗杯之后和菲利普斯在图书馆里的那段对话。
下去容易,上来难。
但如果不下去,还能留在原地吗?
两个说法,在逻辑上并不矛盾。
留在从业者确实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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