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父是否真的被清舟处死,罪名是什么,行刑时间、地点、见证人;其二,其母病逝的具体时间和病因;其三,其两个弟弟的下落,尤其是那个‘被俘后不知所踪’的。”
“是。”灰衣男子应道。
“要快,”诸葛元元补充道,“但也要隐秘。不要惊动吴国的谍报网。”
“明白。”
灰衣男子退了出去。
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诸葛元元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天窗的光线从上方斜射下来,照在她脸上,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表情。她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像在计算什么。
伯符的眼泪是真的。
那份悲痛是真的。
但那个标记……
她闭上眼,在脑海中重新勾勒那张地图。零陵城东南三十里,山坳,三角形标记。如果那不是勘误记号,那会是什么?
藏兵点?补给站?密道入口?
还是……联络信号?
她睁开眼,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案上。铜钱在光线下泛着暗黄的光泽,上面的字迹已经磨损,看不清楚。
她盯着铜钱,看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灰衣男子那种轻而稳的步子,而是另一种——更快,更重,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下,然后是一声低沉的通报:
“司正,燕双鹰求见。”
诸葛元元抬起头。
“进来。”
门被推开,燕双鹰大步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黑衣,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如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上面还沾着草屑。
他在长案前停下,躬身行礼。
“南部情况如何?”诸葛元元问。
燕双鹰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皮纸,双手呈上。
“黑风峪地形图,以及乞活军布防情况,都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了,“润帝麾下现有流民约四千人,其中青壮两千,老弱妇孺两千。他们占据黑风峪已经三个月,在山中开辟了田地,修建了简易营寨,看样子是打算长期据守。”
诸葛元元接过皮纸,展开。
图上绘制得很详细,山势走向,溪流分布,营寨位置,哨卡布置,一清二楚。她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标记,用朱砂圈了出来。
“润帝的态度?”她问,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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