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收服,他们就会变成隐患——要么被吴魏利用,要么变成流寇继续劫掠。无论哪种,对益州都是灾难。”
“我们可以派使者——”
“润帝点名要我亲自去。”颜无双打断她,“这是最后通牒,不是商量。他是在测试我的胆量,也是在测试益州的诚意。如果我派个使者去,他会认为我怯懦,认为益州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那么谈判从一开始就破裂了。”
诸葛元元沉默。
她知道颜无双说得对。乱世之中,有些规矩就是这样——首领对首领,刀对刀,面对面。任何退缩都会被解读为软弱,而软弱,在这个时代是致命的。
但她还是无法接受。
“州府怎么办?”她问,“张裕刚刚来过,他在等我们犯错。伯符身份未明,如果他真是吴国内应,你离开州府,正是他行动的最好时机。还有田亩清丈,高炉项目,三院刚刚成立,所有事都需要你坐镇——”
“所以你要留下来。”颜无双看着她,“元元,你坐镇州府。”
诸葛元元愣住了。
“我?”
“对。”颜无双走回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印,放在案上。那是代理刺史的官印,青铜铸造,印纽是虎形,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我走之后,州府大小事务,由你暂代决断。一梦主内政,杜衡主军务,看着办随我南下,燕双鹰也去。你留在州府,盯着张裕,盯着伯符,盯着所有可能跳出来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如果伯符真是内应,我离开,他一定会有所动作。你正好可以看清他的真面目。”
诸葛元元看着那枚铜印,喉咙发紧。
“使君,这太冒险了。万一你在黑风峪出事——”
“我不会出事。”颜无双说,“我只带五十人,轻装简从,快去快回。润帝要的是谈判,不是我的命——杀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引来益州全力报复。他没那么蠢。”
“可是——”
“元元。”颜无双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必须去。不仅是为了招揽润帝,也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我颜无双,敢去别人不敢去的地方,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示之以诚,也要显之以威。这是乱世的生存法则。”
诸葛元元闭上眼。
她想起琅琊诸葛氏藏书楼里的那些史书,想起那些在关键时刻做出冒险决定的君主,想起那些赌上一切、最终改变天下格局的抉择。有些路,确实只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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