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停下敲击。
“使君的意思,”他缓缓开口,“是要我乞活军先卖命,再谈条件?”
“不是卖命。”颜无双说,“是证明价值。益州不养闲人,也不养只听调遣、不遵号令的私兵。大当家若真心归附,就该明白,军队必须统一指挥,官职必须凭功获取——这是规矩,也是底线。”
“若我不接受呢?”润帝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
颜无双笑了。
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大当家可以继续留在黑风峪,当你的山大王。”她说,“但我要提醒大当家几件事。第一,魏国的探子已经出现在黑风峪附近,他们想做什么,大当家应该清楚。第二,吴国也不会坐视四千青壮流落在外,要么收编,要么剿灭。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木屋里的每一个人:“益州正在变。豪强会被打压,土地会被重新分配,寒门有机会出头,百姓能吃饱穿暖。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诸位和家眷过上好日子的机会。错过这次,下一次机会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来。”
木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头目们的神色变了。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动摇。魏国探子的事,他们中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但颜无双说得如此笃定,显然不是空穴来风。
润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眉头皱起,额头上那道皱纹更深了。他看着颜无双,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怀疑,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使君说的魏国探子,”他缓缓问,“可有证据?”
颜无双从怀中取出那片深蓝色的粗麻布片,放在桌上。
“这是燕双鹰在峪口外三里处发现的。”她说,“布料是魏国军服常用的粗麻,染色手法也是魏国军中的工艺。上面沾着血迹,时间不超过三天。”
润帝拿起布片,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身后的一个头目。那头目接过,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点头:“是魏狗的东西。”
木屋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头目们交头接耳,议论声越来越大。魏国探子出现在黑风峪附近,这意味着什么?是侦查地形,是准备偷袭,还是想收买内应?
润帝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向颜无双,目光锐利如刀:“使君如何证明,这些探子不是益州派来的?”
“我若想对乞活军不利,”颜无双平静地说,“何必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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