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
“第二条,”她说,“我可以答应。”
润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乞活军家眷的安置,州府会负责。分田、建房、提供口粮种子,保证他们能安居乐业。这是益州应该做的,也是我必须做的。”
润帝点头:“好。”
“但第一条和第三条,”颜无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需要修正。”
木屋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头目们的神色阴沉下来,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看着办和燕双鹰的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应对冲突的准备。
润帝的脸色没有变,但眼神更锐利了。
“如何修正?”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先说第一条。”颜无双说,“乞活军可以保留部分独立性——比如,军中的编制、训练方式、部分将领的任命,可以由大当家自行决定。但必须接受枢密院的统一调遣和指挥。军队不是私兵,不能只听一人号令。否则,一旦战事爆发,各军各自为战,如何协同?如何配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头目:“诸位都是带兵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一支不听调遣的军队,再能打,也只是一盘散沙。”
头目们面面相觑,有人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润帝沉默着。
“再说第三条。”颜无双继续说,“官职可以给。将军的印绶、俸禄、统兵权,都可以给。但不是现在给,也不是白给。”
她看着润帝,一字一句:“官职,需凭战功晋升。”
木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颜无双提高声音:“益州的规矩,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无论出身,无论资历,只看战功。大当家若想当将军,可以——带着兄弟们打几场胜仗,立下战功,我亲自为你请封。到那时,将军之位,实至名归。”
她身体前倾,目光灼灼:“而不是现在,凭着一句话,就讨要一个将军的头衔。那样的官职,大当家要得安心吗?兄弟们服气吗?”
木屋里安静下来。
头目们的神色复杂起来。有人皱眉思索,有人点头,有人依旧不满,但眼中的敌意淡了一些。
润帝依旧沉默着。
他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敲击,笃,笃,笃。那声音很慢,很沉,像在权衡,像在挣扎。窗外的光线移动,一道光柱从窗缝照进来,照在桌面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