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陵的城池模型,看着长江蜿蜒的曲线。
初战告捷。
鹰嘴隘攻克,歼敌五千,俘获三千。吴军守将张猛被阵斩。益州军伤亡两千余人,其中“乞活军”损失最重,战死一千三百人。
大胜。
可是伯符倒下了。
那个总是眼神坚毅、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说“交给我”的伯符,此刻躺在伤兵营里,生命垂危。
“润帝呢?”颜无双问。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诸葛元元沉默片刻,说:“润将军轻伤,已押送至帐外候审。他……承认违抗军令,擅自强攻。”
颜无双转身。
帐帘掀开,润帝被两名亲卫押了进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血渍还在渗出,在绷带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他低着头,长发散乱,遮住了脸。
“抬起头。”颜无双说。
润帝缓缓抬头。
他的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里面燃烧着复杂的东西——有愧疚,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为什么?”颜无双问。
只有三个字。
但帐内所有人都感觉到,那三个字里蕴含的寒意,比帐外的夜风更冷。
润帝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末将……想立头功。”
“所以你就违抗军令,拿两千弟兄的命去赌?”颜无双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所以你就让伯符为了救你,身中三箭,生死未卜?”
润帝的嘴唇颤抖。
“末将……知罪。”
“知罪?”颜无双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刺骨的冷,“你知道伯符若死,对我军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主将重伤,对军心士气是多大的打击吗?你知道因为你的一时冲动,整个荆南之战的战略都可能要调整吗?”
她一步步走向润帝。
皮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润帝身上。
“我给了你机会。”颜无双停在润帝面前,低头看着他,“我让你当副将,让你带‘乞活军’,是看中你的能力,看中你那些弟兄的悍勇。我以为,经历过乱世流离的人,会更懂得珍惜,更懂得谨慎。”
她顿了顿。
“但我错了。”
润帝的身体开始颤抖。
“传令。”颜无双转身,不再看他,“剥夺润帝一切军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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