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口两侧崖壁上,吴军弓箭手已经就位。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了下方。隘口深处,吴军重步兵正稳步推进,盾牌组成铜墙铁壁,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像钢铁的森林。
退路已经被滚木礌石堵死。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润帝笑了。那笑声嘶哑,像破风箱拉动。他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狂妄,笑自己为了争功,把两千弟兄带进了死地。
“对不住了,弟兄们。”他轻声说。
然后,他握紧卷刃的刀,准备做最后的冲锋。
就在这时——
隘口西侧崖壁上,忽然传来喊杀声。
润帝猛地抬头。
他看见,崖壁上出现了青色的旗帜——益州的旗帜。无数士兵从崖顶攀下,像红色的瀑布倾泻而下。他们落在吴军弓箭手阵列中,刀光闪烁,惨叫声响起。吴军的弓箭阵型瞬间大乱。
紧接着,隘口外传来马蹄声。
那声音如雷鸣,由远及近,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伯符一马当先,冲进隘口。
枣红马跃过堆积的尸体,马蹄踏碎一具吴军士卒的胸骨,发出咔嚓的脆响。伯符手中的长剑挥舞,剑光如电,所过之处,吴军士卒像麦秆一样倒下。三百骑兵紧随其后,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入吴军阵列。
“伯符……”润帝喃喃道。
他看见伯符冲在最前面,铠甲上沾满血污,头盔不知何时掉落,长发在风中狂舞。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此刻满是杀意,像一尊从地狱杀出的修罗。
吴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懵了。
阵型开始松动。
伯符的目标明确——直冲润帝所在的位置。他像一把尖刀,撕开吴军的防线,所过之处,尸横遍地。一名吴军校尉挺矛刺来,伯符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削断对方咽喉。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温热,腥甜。
伯符舔了舔嘴角的血,继续前冲。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他看见了润帝。润帝靠坐在木栅边,浑身是血,眼神涣散,但还活着。
“上马!”伯符勒住缰绳,枣红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踩碎一名吴军士卒的头颅。
润帝挣扎着站起来。
就在这时——
隘口深处,一声弓弦响动。
那声音很轻,混在喊杀声中几乎听不见。但伯符的战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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