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和睦?”
赵忠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又掩饰过去,重新垂下眼帘:“老奴久居深宫,对外面军旅之事,不甚了然。只是……只是偶尔听下面小黄门嚼舌根,说西凉来的军爷们,与吕将军麾下的并州骑士,时有摩擦,为了争抢营房、粮秣,甚至……动过手。相国为此,还发过几次脾气。”
他说得很慢,每句话都像是仔细斟酌过,既透露了信息,又撇清了自己的干系。
成铭心中了然。赵忠知道,而且愿意透露。虽然谨慎,但这已经是一个信号。
“原来如此。”成铭点点头,不再追问。他转而问道:“朝中诸位公卿呢?可有人……为朕担忧?”
赵忠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殿外的阳光又移动了几分,一缕光线透过窗棂,斜斜地照在光洁的金砖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舞动。
“司徒王公……”赵忠终于开口,声音几不可闻,“前日来宫中询问陛下安好,老奴奉命回话时,见王公立于廊下,望永安宫方向,叹息良久,喃喃自语,说什么‘汉室倾颓,奸佞当道’……唉,老奴多嘴了。”
王允。果然。
成铭心中一定。历史上策划连环计诛杀董卓的王允,此刻虽然无力,但心中对汉室的忠诚和对董卓的不满是真实的。这是一个潜在的盟友,或者说,是一枚可以借力的棋子。
“王司徒是忠臣。”成铭轻声说,语气中带着感激和无奈,“可惜……可惜朕无能,累及忠臣忧心。”
赵忠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站着。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那种绝望的凝滞不同,多了一丝微弱的、流动的气息。成铭获得了关键信息:吕布与西凉军有矛盾,王允心怀不满。虽然只是碎片,但足以让他对后续计划进行更精细的调整。
时间一点点过去。成铭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实则大脑飞速运转。如何利用吕布与西凉军的矛盾?如何在不引起董卓怀疑的情况下接触王允?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成铭重新睁开眼睛,看向依旧垂手侍立的赵忠。
“赵常侍。”
“老奴在。”
“朕终日困于殿中,实在烦闷。”成铭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些许任性的少年腔调,“你去寻些书简来,给朕解解闷。”
赵忠躬身:“不知陛下想看何书?老奴好去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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