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留用了一些像赵忠这样看似老实、没有威胁的老人。
“赵常侍。”成铭的声音依旧虚弱,他撑着手臂,试图从床上坐起,却显得力不从心。
赵忠连忙小步上前,伸手虚扶:“陛下小心。”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老仆特有的谨慎。扶成铭坐稳后,他后退两步,垂手而立,“陛下可要用些早膳?老奴让人去准备些清淡的粥点。”
成铭摇摇头,目光落在赵忠脸上,仔细观察着。这张布满皱纹的脸,表情恭顺,眼神低垂,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成铭注意到,赵忠的双手手指关节粗大,布满了老茧,那是长期劳作留下的痕迹,与张让那种养尊处优的白净细腻截然不同。
“朕……没胃口。”成铭低声说,目光转向殿外,那里阳光渐亮,却照不进这深宫囚笼,“方才相国来,说让朕静养……赵常侍,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迷茫和委屈,恰到好处。
赵忠的身体微微一顿,头垂得更低了:“陛下乃万金之躯,只是……只是年岁尚轻,又逢多事之秋,需得慢慢调养。相国……相国也是为陛下着想。”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成铭却听出了一丝言不由衷。
“为朕着想?”成铭苦笑一声,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的藻井,“带着甲士直入寝宫,言语如训斥孩童……这便是为朕着想吗?”
赵忠沉默了片刻。殿内只有铜漏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缓慢而规律,像是在丈量着这深宫之中凝固的时间。
“陛下,”赵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慎言啊……隔墙有耳。”
成铭心中一动。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一种隐晦的表态——他知道这宫中有耳目,他在提醒皇帝小心。
“朕知道。”成铭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疲惫,“这宫里宫外,怕是没几个人真正把朕当皇帝看了。连那些甲士……方才相国身边那位银甲将军,看朕的眼神,也如看蝼蚁一般。”
他故意提到吕布,想看看赵忠的反应。
赵忠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成铭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那位是吕将军,讳布,字奉先。原是并州刺史丁建阳的部将,勇力绝人,有‘飞将’之称。丁建阳死后……他便追随了相国。”
他的措辞很谨慎,“追随”而非“投效”,语气中也听不出太多褒贬。
“并州人?”成铭像是随口问道,“朕听说,西凉军与并州军,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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