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及无处不在的监视。
不像。
一点也不像。
刘协的眼中,那层疏离的硬壳,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想起自己被董卓从王府“请”进宫“陪伴”皇兄时,那些士兵冰冷的目光,想起王府属官们忧心忡忡的窃窃私语,想起这几个月来洛阳城中的风声鹤唳……
皇兄,和他一样,都是囚徒。
只是囚笼的大小不同罢了。
“皇兄……”刘协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你的病……”
“病会好的。”成铭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坚定,“皇兄不会一直这样躺着。”
刘协愣住了。他看着成铭,发现皇兄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的虚弱和疲惫,而是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深潭下的暗流,平静却蕴含着力量。
成铭伸出手,越过矮几,握住了刘协放在膝上的手。
刘协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成铭的手也很凉,但握得很稳。
“协弟,”成铭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记住皇兄今天的话。这宫里,这洛阳,这天下,现在有很多人,很多双眼睛,很多只手。他们有的想我们死,有的想我们活,但想我们活的,也只是想我们像木偶一样活着。”
刘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他没有抽回,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成铭。
“但是协弟,”成铭握紧了他的手,一字一句,“你我能信的,唯有彼此。”
刘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皇兄的手心传来一种力量,一种温度,一种……他从未在皇兄身上感受过的决绝。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心中某个紧闭的匣子,里面涌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酸涩的、滚烫的、几乎要让他落泪的东西。
兄弟。
血脉相连的兄弟。
在这座冰冷的、充满阴谋和杀机的宫殿里,他们确实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刘协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成铭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欺骗,没有利用,只有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真诚。
“皇兄……”他终于哽咽出声。
成铭松开手,坐直身体,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虚弱的疲惫。他提高声音,对殿门口的李傕说:“李将军,朕有些乏了。今日就到这里吧,送陈留王回府。”
李傕走进殿内,目光在兄弟二人脸上扫过,没有发现异常,便躬身道:“遵命。陈留王,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