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廉价创可贴、带着红肿伤痕的手,和那片静谧的星空,一起烙在了她的视线里。
陈俊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复:“小伤,明天就好。”
很官方,很敷衍的回答。但刘花艺却莫名地相信了。他不是会夸大其词的人,说小伤,应该就是小伤。说明天就好,也许未必明天就好,但在他心里,这确实是不值得多言的事。
“那就好。”她回。没有再追问。
“啤酒少喝。”陈俊忽然发来一句。
刘花艺一愣,看向手边只剩一半的啤酒罐,又看看自己刚才拍的那张夜空照片——照片的一角,隐约能拍到便利店招牌和柜台边缘。他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就一罐,解乏。”她解释。
“嗯。”他没再多说。
“你那边,能听到虫子叫吗?”刘花艺换了个话题。她这边是城市的车流声,但依稀能听到绿化带里蟋蟀一类昆虫的鸣叫,断断续续。
陈俊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他发来一条语音。
刘花艺点开。先是一阵风声,呼呼的,不大,但很清晰。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嘹亮的虫鸣。不是城市绿化带里零星的几声,而是如同潮水般的、来自田野或荒地的、无数只虫子共同演奏的盛大交响。在虫鸣的间隙,风声像低音部,稳稳地托着。这条语音有十几秒,没有一句人声。
刘花艺将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闭上眼睛。那一刻,她仿佛被瞬间从便利店门口嘈杂的街边,拽入了那片开阔的、星空低垂的、充满野性生命力的“工地边上”。风声灌满耳朵,虫鸣敲打着鼓膜。她能想象出那种荒草没膝、泥土裸露、空气清冽的场景。这是一种比任何照片都更有沉浸感的“在场”。
语音结束。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街道,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她按住语音键,也想录一段自己这边的声音。但录了几秒,全是嘈杂的、单调的汽车引擎和喇叭声。她松开了手指,没有发送。
她打字:“很响。像有很多很多虫子。”
“嗯,荒地,草深。”陈俊回。
“你在那儿干什么?不吵吗?”她忍不住好奇。等材料需要等到深夜,在这样一片虫鸣震天的荒地里?
“安静。”陈俊却回了这样两个字。
刘花艺愣了。然后,慢慢明白了。是的,比起人心的嘈杂、城市的喧嚣、关系的复杂、债务的压迫,这片纯粹自然的、虽然响亮却毫无意义的虫鸣,反而是“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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