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日,邱莹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不是周姨那种温和的、带着试探的叩击,而是用力的、连续的、几乎要把门板捶碎的声响。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四十三分。窗外还是黑的,连路灯都还没亮。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胃里升起来,像是一只手在拧她的内脏。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跑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周姨。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眶红红的,嘴唇在颤抖。“小姐,江先生——江先生他——”
“怎么了?”邱莹莹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
“他晕倒了。在书房。我刚才起来喝水,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看见他倒在地上——”
邱莹莹没有等她说完,直接冲出了房间。走廊很长,她的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她跑下楼梯,跑过门厅,跑到书房门口。门开着,灯亮着,江怀远倒在地上,面朝下,一动不动。他的身边散落着几页文件,眼镜掉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镜片碎了一片。
“爸!”邱莹莹扑过去,跪在地上,把江怀远翻过来。他的脸是灰白色的,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手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她对身后赶来的周姨喊道。周姨哆嗦着拿起电话,手指按了几次才按对号码。
邱莹莹跪在地上,握着江怀远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和平时温暖的、粗糙的、握着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爸,你撑住,”她说,声音在颤抖,“救护车马上就来。你撑住。”江怀远没有反应。他的眼睛闭着,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邱莹莹看着他的脸,那张被岁月和风霜刻满了皱纹的脸,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她想起自己的母亲,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深深地凹进眼眶里,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她握着母亲的手,母亲的手也是冰凉的。母亲看着她,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她等了很久,母亲没有说出一个字,然后眼睛就闭上了。再也没有睁开。
“不要,”邱莹莹低声说,“不要走。不要像她一样。不要——”
救护车来了。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凌晨的寂静,红色的灯光在窗外闪烁,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急救人员冲进来,把江怀远抬上担架,动作迅速而专业。邱莹莹跟着上了救护车,坐在江怀远旁边,握着他的手。她的脚上还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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