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进来的是老教头,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断臂的袖子空荡荡的。
看见凤凰,他眼眶立刻就红了,跪下行礼:“大人。老朽代关内所有活下来的人,谢您救命之恩。”
凤凰想说不必,但老教头身后又进来一群人,有士兵,有百姓,有妇人,还有孩子。
帐篷里站不下,就站在外面,挤挤挨挨,都看着她。
那个被救的小女孩也来了,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叫了声:“姐姐。”
凤凰对她笑了笑。
“大人。”一个年轻士兵站出来,是当初质疑她的那个都尉,此刻低着头,
“我,我之前混账,说了不该说的话。您要打要罚,我都认。”
“都过去了。”凤凰说。
“不,过不去。”都尉抬头,眼圈发红,“我这辈子都记着,是您扛下了所有。
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还不如您一个姑娘。”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抽泣声。
凤凰看着这些人,他们脸上有伤,有泪,但眼睛里都有光,劫后余生的光,希望的光。
她突然明白了守山人的话:“你在守什么?”
她在守这个。
守这些还能哭,还能笑,还能说“谢谢”的人。
“都回去吧。”她轻声说,“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谢礼。”
人群慢慢散去,最后只剩宁国公和枕惊书。
宁国公走到床边,看着凤凰,深深一揖:“姑娘,大恩不言谢。今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宁臣的地方,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凤凰摇头:“国公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宁国公苦笑,“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内奸,找到了。”
凤凰眼神一凝:“谁?”
“仓卫的上司,督粮官,周显。”
宁国公说,“他被俘的狼骑供出来的。
黑石运进来,魔族知道你的行踪,都是他通风报信。”
“人呢?”
“昨天夜里,他在自己营帐里自尽了。”宁国公说,“留了封遗书,说家人被草原人抓了,逼他这么做。”
凤凰沉默。
又是这种故事,家人被挟持,不得已背叛。
很老套,但每次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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