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人呢?”
“已经派人去救了。”宁国公说,“但希望不大。草原人做事,很少留活口。”
帐篷里安静下来。
良久,凤凰说:“国公,我身份的事。”
宁国公说,“那天你展现的力量,我已经下令,谁都不许外传,违令者斩。”
“瞒不住的。”凤凰说,“沙里渊看见了,草原人看见了,消息迟早会传开。”
“那就等传开再说。”宁国公说,“至少现在,你需要时间养伤。”
他起身:“你好好休息,关内的事,有我和惊书。”
宁国公走了。
帐篷里只剩凤凰和枕惊书。
“你也去休息吧。”凤凰说,“你伤也不轻。”
枕惊书摇头:“我守着你。”
“怕我再出事?”
“嗯。”
凤凰看着他,突然问:“当年流汐湖畔,你跳湖之后,发生了什么?”
枕惊书身体僵了一下,垂下眼:“我游到对岸,躲了起来。
等火灭了,才偷偷回家。
后来听说,小殿下死了,你被关进天牢。
我想过到国主那里说明原委,但父亲把我打晕了,连夜送来了北境。”
“恨我吗?”凤凰问。
“恨过。”枕惊书老实说,“恨你为什么不控制住火,恨你为什么是长公主,恨这一切为什么发生。但后来,在北境待久了,见多了生死,就不恨了。”
他抬头看她:“因为发现,恨没用。
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能做的只有尽量弥补。”
“难道你就不恨你自己?你弥补得了吗?”
“弥补不了。”枕惊书说,“但总得做点什么,不然夜里睡不着。”
凤凰笑了,笑得很淡:“我们俩,一个赎罪,一个还债,倒是般配。”
枕惊书没接话,但耳朵有点红。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铁六的声音响起:“将军,少室山来人了。”
枕惊书起身出去。
不一会儿,他带着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大长老,一个是守山人。
守山人看见凤凰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胡闹。”
凤凰想坐起来行礼,被大长老按住:“躺着吧。”
大长老在床边坐下,给她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精血亏损七成,经脉裂了三处,神魂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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