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心之道,不必温言,不必劝慰
有时只需在人在悬崖边上时,猛地将他往后一拽
哪怕拽得他摔了一跤,也比掉下去强。
.......
檐前雨渐稀,云隙透天光
张载回过神,凑近半步。
“不过,子安啊!
你这道上疏何时写的?我堂堂副使,竟浑然不知。”
闻言,魏逆生神色微顿,抬眸看了他一眼。
张载见他如此,越发来了兴致,压低声音追问
“啧,你就别瞒我了。
昨夜?还是今早?”
“你啊你!哈哈。”
魏逆生起身行至案前,伸手拿起那道奏本
托于掌中,转过身来,望着张载。
张载被他笑得一愣。
“子安,你......”
魏逆生未言语,只当着他的面,将奏本徐徐展开。
黄绫封套既解,内里一叠雪白奏纸。
纸是好纸,纹理细腻,光洁如镜。
可惜,纸上空空如也,一字俱无。
“子安,你......你......”
张载凝目视白纸三息,复抬首视魏子,
又垂目观那片空白,如此反复两回。
“这......”张载声已微颤
“这是......”
“一纸空疏耳!”
魏逆生将奏纸复合,收入封套,神色坦然,语亦轻快
“我又非神人,安能尽算万事?
此疏,本未着一字也。”
张载口张而无声,一时竟不知当何言。
魏逆生则将封套于案角,轻拍双手,转过身来。
望着张载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子厚,你以为我事事皆算尽?
以为尽事事在我彀中?
我跟你说实话,我不过......
于谢子前,故作从容耳(装逼)。”
“装?”张载的声音拔高。
“不然呢?”魏逆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他以为我算无遗策,以为我步步为营
以为我从踏入苏州的第一天起就在布一个天大的局
那我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
反正他自己会说服自己,用不着我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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