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独自一人,慢用,慢观。”
见李进这番动作,熊晖先愣后连忙起身还礼。
“公公慢行。”
李进摆手不言,推门而出,唯余熊晖一人。
.......
“知府与将者书信,看看吧……”
熊晖终究拆了封套,抽出信笺。
信非何彦明所书,乃谢临亲笔。
熊晖声色未动,但将信笺展开,一字一句,细看下去
【熊指挥使钧鉴】
【苏州之利,如水之润下,无所不达,无所不渗。
永丰号之粮,岁岁自运河来,自运河去。
沈东家与指挥使之往来,虽无片纸,然粮册存库,账目在司,历历可稽。
所谓冰敬、炭敬,名目虽雅,其实则一。
水过留痕,雁过留声。
痕虽微,积久则显。】
观此,熊晖眼皮微跳。
永丰号,沈明轩。
送礼这种东西.....
苏州的规矩,官场的规矩,人情的规矩。
可规矩这东西,你守了六年,它就变成了把柄。
.......
【寺庙之事,指挥使或有所闻,或无所闻。
然麾下诸将,与各寺往来,非一日矣。
或曰护法,或曰施主,或曰檀越
名目不一,其实则同。
各寺月奉香火之资,入诸将私囊者,凡几?
指挥使不问,诸将不言。
然不问不言,非不知也。】
熊晖神色变,手攥紧,信笺簌响。
他确是不知。
或者说,不欲知。
苏州卫下辖五所,各所千户、百户,各有门路,各有进项。
他从不过问。
只要操练不废,军务不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兵将们随他,不能只靠朝廷那点饷银。
此理他懂。
可,懂归懂,账是账。
......
【昔人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指挥使于苏州卫,如巢之于卵。
巢固则卵安,巢危则卵碎。
今魏子调兵之疏若准,杭卫入苏,名清查诸寺,实整饬诸务。
届时寺事必牵诸将,将事必牵指挥使。
牵发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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