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止一人,非止一事。
六年之积,一朝而发。
指挥使于苏州卫,孑然一身。
上无奥援,下无腹心。
左右之人,皆利来则聚,利去则散。
一旦有事,谁可与谋?】
信已观尽,熊晖置笺于案,闭目柔脑。
执戟陷阵一武夫,朝旨一纸,自北边苦寒地调此温柔富贵乡。
离苦寒,就膏腴,坐享江南之福。
六载荏苒,至今思之,天下岂有凭空之福耶。
姑苏这潭水,太深了!!
深至不见底,不敢涉
深至他只能立于岸畔,观他辈水中游弋,佯作一无所知。
如今,终是浸至其身矣。
.......
【孑然一身】
四字如针,刺于胸臆。
他熊晖于姑苏六载,确无腹心。
非不欲也,实不能也。
武臣结交地方,大忌所在。
故与何彦明存距,与李进守礼
与沈明轩只论商事,不涉私谊。
不站队,不结党,不涉地方之事,便无人能奈己何。
如今信中字字如刃,剜出其自欺。
不站队者,本身即是站队。
你不涉足,麾下涉足
你不纳礼,麾下纳礼。
你为苏州卫指挥使,麾下所为,朝廷不责于他辈,唯问于你一人。
你自诩清白,麾下不清白
孑然一身,身后却立着一群人。
他等所为,皆汝所为。
......
“哈哈哈!!!”
熊晖折笺入封,置诸案头,举杯复饮。
酒已冷,入喉涩然,如此刻心绪。
其眺窗外,雨未歇,纤纤如织
运河上烟霭濛濛,对岸莫辨。
“你们这一些弄心眼的,也忒恐怖了啊!
怪不得当年老子从世宗皇帝北拒契丹、立下大功
求调江南之时,诸帅苦苦规劝
如今看来,玩刀的,终究玩不过有心眼的!!”
言罢,熊晖执壶直灌,抹嘴而起,取信入袖。
推门,拾级而下。
掌柜的迎将上来,满脸堆笑:“熊爷,您用好了?”
熊晖颔首,自袖中摸出一锭银,搁于柜上
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