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嵇康琴绝,阮籍诗忧,刘伶颂酒!”
言罢便将酒盏轻轻推回谢临面前,笑意不减
“追其痴,亦追其醒。
痴于酒,醒于世。
道安以为如何?”
谢临不接盏,只抬目望他,眼中带有笑意:
“子安,你忘了。
嵇康绝琴于广陵,阮籍穷途而哭返,刘伶以酒为名,终其一生。
此三人者,痴到极处便是醒,醒到极处便是痴。”
“你今日要与我追此二境......”谢临语稍顿,指尖叩案沿。
“既醒不过来.......”魏逆生微微一笑,目光落向亭角那张筝
“道安何不抚琴唤我?”
谢临顺其目光望去,笑了一下。
于是起身自亭角取过那张筝,搁于膝上,伸出双手
十指轻按弦上,微微阖目,似在候着什么。
候了片刻,双眸徐开,指尖轻轻一拨......
筝声起,音清越,鹤唳空。
初时缓,山间流泉
既而渐,风入松林,涛声隐隐。
亭外铜铃似乎也受了感召,风过处,叮咚相应
与筝声一高一低,一远一近
彼此问答,竟似旧友重逢。
魏逆生端着盏不饮,闭目静听。
待到一曲终了,余音在湖面上袅袅未散,方才睁开眼,轻轻搁下茶盏。
“《风入松》。”魏逆生低低道
“道安,你不弹《广陵散》是怕我醒不过来?”
“子安。”谢临按弦收手,将筝轻轻搁于一旁,斟酒自饮
“《广陵》一散,早随嵇康而绝。”
“那倒是可惜了!”
谢临一身青衣,端坐于前,神色淡淡,如远山含雪。
魏子半瘫着,手撑脑袋,歪歪地看着他,目中似笑非笑,似醉非醉。
炉火微明,杯盏半置。
湖心亭中,风过铃响
二人对坐无言,竟真如魏晋名士
一者清举,一者疏狂。
......
“子安。”谢临启齿,声微哑
“你方才,听见了什么?”
魏逆生抬眸观亭之顶
“听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魏逆生收目侧望谢临:“一个不甘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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