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佩服。
黄中坐在那儿,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但眉头还是拧着。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这位新来的副司长,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亮出来?
懂技术。有实战经验。能跟苏联专家平等对话。会俄语。在哈军工干过教务处长。跟弗拉基米尔是老相识。
原本让他这个老处长困惑的事儿,到他这儿,简直跟吃饭一样。
这一条一条加起来,就不是“履历漂亮”能概括的了。这是真金白银的人脉。
在这个年代,苏联专家就是大爷。他们的一句话,能决定一个项目的进度;他们的一个建议,能影响一个行业的方向。你跟他们关系好,项目就顺;关系不好,处处卡壳。现在好了,专家团的负责人是自己人。这事儿,省了多少麻烦?
关端长想的更深。他想到的是——刘司长这个人,根子太深了。独立团的底子,四兵团的底子,哈军工的底子,现在又来了一机部的底子。这些底子加在一起,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这是网状结构,每一个节点都能调动资源。
难怪郑司长把最核心的业务交给他。不光是能力问题,是人脉问题。有些事,别人去办要跑断腿,他去办打个电话就解决了。这就是差距。
牛逼!怪不得郑司长能好司长,就这调查的深度,都够我关云端学半辈子了。
张德想的最实在。他想到的是——那三所学校的事,有戏了。刘司长在哈军工的关系,跟北理工、哈工大、吉林工大都能搭上线。师资、设备、经费,这些事有了他出面,比自己去跑强十倍。
刘国清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心里明镜似的。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人脉。资源。背景。这些东西在哪儿都重要,在这个年代尤其重要。因为资源太稀缺了,谁能拿到资源,谁就能办事。怎么拿到资源?靠关系,靠人脉,靠上面有人。
这就是现实。不管哪个年代都一样。
“行了,弗拉基米尔的事我来处理。老黄,你回去把项目的资料整理一下,重点是这个项目的技术参数和进度安排。三天后我跟你一起去石景山。”
既然是技改,不如就搞一波大的,原本这归口冶金部的活,现在落到了他头上,完全可以整个所有工厂,为两年后的大炼钢布局了。
黄中连连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刘国清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掐掉烟头,
“苏联人总想着教一点,留一点,我们总想着学一点,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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