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海中的脚步又顿了一下。这回不是僵硬,是愣住了。
“真的?”他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真的。比珍珠还真。”
刘海中背着刘正中,站在路灯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下,先是愣,然后是琢磨,最后是笑。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扩散到整张脸,跟水面上的涟漪似的。
“三叔还说我啥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也带着点不好意思。爷们儿,不管多大年纪,总是希望受到长辈的赞扬,即使刘海中四十多了,还是一个德性。
“说你仗义,说你对自家人好,说你这人虽然笨了点儿,但心眼不坏。”刘正中掰着手指头数,“还说你徒弟教得好,说你在厂里人缘不错,说你——”
“行了行了。”刘海中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笑,“你小子,别编了。”
“我没编。”刘正中的声音认真起来,“真的。我爸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刘家有你这么个长房长子,是刘家的福气。”
刘海中没说话。他背着刘正中,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刘海中才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爸……真这么说?”
“骗你是小狗。”
刘海中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也带着点得意。
他想起1949年三叔第一次回来,拿着皮带抽他,骂他窝里横,骂他不会教儿子。那时候他心里委屈,觉得三叔偏心,觉得三叔只看得到他的毛病,看不到他的好。
现在想想,三叔要是不在意他,根本不会管他。打是亲骂是爱,这话糙理不糙。
“大哥。”刘正中趴在他背上,打了个哈欠。
“嗯。”
“我爸还说,你是他见过的最重情义的人。”
刘海中的脚步又顿了一下。这回他停下来,站在路灯下,仰头看了看天。
这人啊,不管多大年纪,有个长辈在上面撑着,心里就踏实。
“大哥,你咋又哭了?”刘正中趴在他背上,感觉到脖子后面湿了一片。
刘海中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沙子迷了眼。”
“得了吧,大晚上的哪儿来的沙子?”
刘海中没理他,背着他又走了一段。
走到公交站,他把刘正中放下来,蹲在路边等车。刘正中站在他旁边,把手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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