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底线,你看着办。
弗拉基米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隔着门板传出来,爽朗得很,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佩服:“刘,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讲道理的中国人。”
“你也是我见过的最不讲道理的苏联人。”
刘国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所以我们才能坐在一起谈。讲道理的人,谈不出结果。”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笑声,有苏联专家的,有技术处工程师的,连翻译都在笑。
李云龙叼着烟,眯着眼睛,听着里头那些技术术语,什么“氧气顶吹”“转炉”“配料比”“冶炼时间”,一个都听不懂。
他抽了两口烟,弹了弹烟灰,嘟囔了一句:
“他娘的,刘麻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以前咋没发现?”
赵刚睁开眼,看了李云龙一眼,没接话。
他听得懂。不是听得懂技术,是听得懂刘国清说话的节奏。
每一句都有目的,每一个词都有分量。不废话,不重复,不绕弯子。
跟弗拉基米尔说话,像跟老友聊天,平等,自然,谈笑风生。
不是那种“我是老师你是学生”的居高临下,也不是“我有求于你”的低三下四。
刘国清跟弗拉基米尔讨论的方案,更像是刘国清的方案。
苏联专家不是在“指导”,是在“配合”。
赵刚想起刘国清说过的话——“炼钢先炼火,好钢靠火候。钢水里头的门道,琢磨透了,就是技术。
琢磨不透,就是玄学。”这话糙,但理不糙。
刘国清这个人,粗中有细。
他的那些想法,那些格局,不像自己的刚直。
自己的刚直,是宁折不弯。
刘国清的刚直,是外圆内方。
看着随和,骨子里比谁都硬。
赵刚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一个念头——师弟回京快一年了。
同在京城,百万庄离总参不远,见面的机会不少。
每次见面,刘国清都会提国防建设,提军工,提海军装备。
他说得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什么“海军要走向深蓝”,什么“军工要自主可控”,什么“国防不能靠买”。
我们要走的路很长,长到要几代人拼了命去干!
这些话,赵刚听着,觉得对,但没往深里想。
现在想想,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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