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清没再说什么,朝田墨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拍了拍刘正中的肩膀。“走了。”
刘国清没说什么,转过身,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田墨轩坐在那儿,脸是黑的。
不是生气的那种黑,是那种被人戳中了要害、又无法反驳的黑。
他在想刘国清说的话。
去香江。
写断绝关系的声明。
言尽于此。
这些话,不是气话,不是随口说的,是认真说的。
刘国清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认真到让田墨轩心里发毛。
他在想,刘国清为什么要说这些?他是司徒先生最重视的学生啊,是燕大出来的,是文化人,是搞实业的。
他说的那些话,不是出于私心,不是出于偏见,是出于什么?
出于对国家的忠诚?
出于对政党的信任?
还是出于对未来的预判?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刘国清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他说去香江,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说写断绝关系的声明,一定有他的考虑。他说历史要拉长来看,不是一年两年,而是百年——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百年之后,后人怎么看今天?
看他说的话,看他担忧的事,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杞人忧天的老顽固?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既得利益者?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吃着国家的饭、砸国家的锅的糊涂虫?
他不敢想了。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李云龙站在那儿,脸上的红还没退。他看着刘国清走出去的那扇门,又看了看田墨轩,嘴张了张,想骂两句,又不知道该骂谁。骂刘国清?刘国清说的那些话,虽然刺耳,但仔细想想,不是没有道理。
骂田墨轩?田墨轩是他岳父,虽然他不待见这老头,但面子上的事还得顾着。
他站了一会儿,坐下了,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老实说,这是李云龙最爽的一次,之前丁伟也见过田墨轩,但他的态度跟赵刚几乎一样。
唯有刘国清父子,敢直接亮剑!
真爽!!
田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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