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插秧的农民,在边境站岗的战士,他们有没有时间想这些?他们不想。他们就知道干活,就知道种地,就知道站岗。因为他们知道,想那么多没用,干才是硬道理。”
田墨轩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黑,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刘正中没停:“您说政策失误会带来灾难。可您想过没有,不干事,才是最大的灾难。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会错,但那叫不作为。干了,才有可能错。错了,改就是了。怕错就不干,那跟旧社会有什么区别?”
“现在我们执政党,刚刚建立了国家,需要的拧成一股绳,那些不同的声音,甚至有可能流于拆台的声音,真的太危险了,”
桌上彻底安静了。
赵刚端着茶杯,忘了喝。他看着刘正中,这孩子,十岁?十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
他看了刘国清一眼,刘国清端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赵刚明白了,这孩子的话,不是孩子的话,是他爹的话。
刘国清不方便说的,让儿子说了。孩子说,大人不会太计较。大人说,那就是政治问题了。
李云龙坐在旁边,手里的酒杯端着,忘了喝。
他看着刘正中,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化龙之气,他之前感觉到的化龙之气,不是错觉,是真的。
这孩子,有东西。
不是那种小聪明,是那种大智慧。
这刘麻袋这狗日的,自己厉害就算了,儿子也这么厉害,还让不让人活了?
赵刚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了刘正中一眼,又看了刘国清一眼,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他在想,刚才田墨轩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的反应是“等历史去证明”。
这个反应,对不对?
从道理上讲,没错。
历史是公正的,对错自有公论。
但从立场上讲,不够。
他是军人,是少将,是总参的干部,听到那种话,他应该旗帜鲜明地反对,而不是含糊其辞地说“等历史去证明”。
刘正中一个十岁的孩子都知道这个道理,他不知道?
他知道,但他没做到。
不是做不到,是不想做到。
他不想在饭桌上跟一个老人争论,不想让气氛变得太僵,不想让人觉得他赵刚是个不讲情面的人。
可他忘了,有些时候,情面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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