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
杨卫国最先看见刘国清。他正蹲在地上拔草,抬头擦汗的时候,余光扫见山坡下那一群人,手一抖,草没拔出来,自己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小跑着过来。
跑了两步,想起来手里还攥着草,扔了。又跑了两步,想起来裤腿上还有泥,拍了拍。跑到刘国清跟前,站定了,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殷勤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刘书记,您来了。我凌晨五点就上山了,寻思着给咱老刘家的祖坟收拾收拾。您看,草拔了,土拍了,墓碑也擦了。李厂长比我晚到一会儿,但也出了不少力。”
他指了指李怀德蹲着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但又不显得太刻意。
刘国清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凌晨五点就上山了。他是来唐山招技术工人的,招到祖坟上来了?这人比李怀德还积极,还不要脸。李怀德至少还找了个“采买副食品”的由头,他连由头都懒得找,直接动手干活。
“杨厂长,辛苦了。”刘国清说了四个字,语气不咸不淡。
杨卫国一听这话,脸上的笑炸开了,跟放了朵烟花似的。他搓了搓手,连声说“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刘国清没再看他,目光转向大嫂的坟包。
李怀德蹲在那儿,还在擦墓碑。他不是做样子,是真在擦。青苔不好弄,他用抹布蘸了水,一点一点地蹭,蹭得手指头都破了皮,也没停。
不是装,是真用心了。
刘国清对大嫂的感情,李怀德在来之前做过功课。刘家的事他打听过——大嫂对三叔,那是长嫂如母。三叔读书,大嫂供的;三叔在外,大嫂惦记的;三叔以为她死了,哭了好几宿。这些事,不是秘密,但也不是谁都知道。
李怀德知道,所以他擦大嫂的坟,擦得最仔细。
刘国清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周至柔。
周至柔会意,快步走过去,弯下腰,声音不大但清楚:“杨厂长,您去喝口水吧。这儿我们自己来就行。”
杨卫国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把镰刀,愣了一下,看了看周至柔,又看了看刘国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把镰刀放下,退到一边,却没走远。
李怀德听见周至柔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刘国清一眼。刘国清正往大嫂的坟包走,目光没看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