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枪声从岛上传过来,不是零星的,是一阵一阵的,中间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
指挥所里的人全站了起来,围在电台旁边,等着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但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枪声响了十几分钟,渐渐稀疏下来,又过了几分钟,彻底停了。
李云龙站在电台前面,手里攥着对讲机,他盯着电台上的信号灯,那灯一闪一闪的,表示通讯正常,但没有声音传来。
邢志国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他在心里数秒,从枪声停止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如果出了事,这会儿该有呼救了。
如果没有呼救,要么是没事,要么是来不及呼救。
孙泰安走到坑道口,往外看了一眼。
金门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老李,别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李云龙没接话,把对讲机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是暗语,短短几秒就断了。
李云龙把烟掐了,骂了一句:“娘的,吓死老子了。”
他转过身,看着邢志国和孙泰安,嘴角抽了一下,“听见了吧?还活着。都活着。该干嘛干嘛去。”
几个参谋把凳子搬回原位,有人拿起本子继续写,有人端起茶杯喝水,有人走出坑道透气。
指挥所里的气氛松弛下来,没人说话,但那种紧绷的劲儿散了。
断断续续的炮战一直持续到了九月中旬。
今天打一轮,明天歇一天,后天再打一轮,没有规律,没有预告。
守军被折腾得够呛,白天不敢露头,晚上不敢开灯,吃饭蹲在坑道里,上厕所都不敢走远。
九月中旬的一天,对方出动了军舰。不是一艘两艘,是一个小编队,在料罗湾附近游弋,炮口对着大陆方向,但没有开火。
梁山分队的数据很快就报回来了。
不是暗语,是明码——经度纬度,航速航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好像生怕炮兵看不明白。
炮群指挥员接到数据,复核了一遍,命令下达。
第一轮齐射,炮弹落在军舰周围,最近的一发距离左舷不到五十米。
第二轮齐射,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舰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剩下的几艘军舰调头就跑,连队形都顾不上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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