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怎么办。”刘国清靠在铺位上,嘴角抽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想在走之前从我这里拿走东西,前提就是我还在。现在那个姓钟的想夺权,我走了他的计划会泡汤。等他想明白这一点,不用我们催,他自己就会冲上去。”
周至柔把信封接过去,塞进公文包最里层,拉好拉链。
“还有一件事。”刘国清的声音低下来,“回去以后,先去找你大姐。跟她说,不要找任何领导,不要通过任何关系,去过问石景山的事情。也不要把光安的事告诉刘家人。如果有人问,就说我在闽省养病。”
周至柔点了点头。他知道“你大姐”指的是杨秀芹,自家司长在媳妇面前从来不摆架子,这么多年了,还是那副晋西北过日子的调调。
“你不用下车。”刘国清补了一句,闭上眼睛。
周至柔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刘国清靠在铺位上的样子,心里头翻腾。
司长让他直接回京,让他去传话,让他去找杨大姐报平安,自己一个人下车面对老部队、面对光安的事、面对不知道还在不在的段鹏。
这是把最轻的活儿留给他,最重的自己扛。
他攥了攥公文包的带子,转身出了包厢。
火车减速了。
窗外的田野变成了房子,房子变成了街道,街道上有人骑着自行车,有人拎着菜篮子,有孩子在追着跑。
闽省到了。
小陈搀着刘国清下车的时候,月台上已经站着三个人。
李云龙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戴军衔,脸上的那道疤在月台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嗓门喊“刘麻袋”,没有骂骂咧咧,就那么站着,看着刘国清从车厢里出来。
旁边是孙泰安,看见刘国清下车,把烟掐了,往前迈了半步。
邢志国站在最边上,两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在刘国清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一个军长、一个政委、一个副军长,三个人同时出现在月台上接一个人,这种事在闽省军区成立以来就没发生过。
站台上的工作人员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但眼睛一直在往这边瞟。
刘国清没来得及说话。
脚踩上月台的那一刻,腿一软,整个人就往旁边栽。
小陈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但刘国清身子沉,他一个人架不住,两个人一起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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