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三爷爷,想起刘光安,想起院里那些人。三爷爷把他从四合院带到部队,李云龙一句话让他当了兵。
他要是被开除回去,怎么面对三爷爷?
怎么面对院里那些人?
阎阜贵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咔,不紧不慢。阎解成抬起头,看见一个人走进军械库。
邢志国穿着一件旧军装,没戴领章,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他走进来,在军械库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空荡荡的架子和地,然后转过身,看着蹲在地上的阎解成,嘴角抽了一下。
“傻小子。”
邢志国蹲下来,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快去看看你那个刘三爷爷在不在吧。要是不在,立刻开车去军部请李军长跟孙政委。不要大张旗鼓,要不然你得掉脑袋。”
阎解成抬起头,看着邢志国,眼眶红红的,满脸困惑。
邢志国没解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快去。别耽误。”
阎解成从地上爬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扶着墙站稳了,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他跑到师部门口,跳上一辆吉普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蹿出去,轮胎在水泥地上蹭出一溜黑印。
招待所的门开着,床上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跟部队里一样,四四方方的,棱角分明。床头的柜子上搁着一杯水,杯底有一层灰,说明水放了至少一天以上。
阎解成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床,脑子里“嗡”了一声。
三爷爷不在。
他转过身,又跳上吉普车,往军部的方向开。
邢志国站在莲河最前沿的礁石上,手里夹着根烟,眯着眼看着海面。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烟点着了也被吹得烧得飞快,几口就抽完了。
他把烟头弹进海里,又点上一根,叼在嘴里。
他在想,一个营的装备,说没就没,这不重要。那些枪啊炮啊弹药啊,本来就是从总后勤磨来的,丢了再磨就是了。
重要的是,麻袋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整整一个营的装备,不是一个小背包能装下的,也不是一辆吉普车能拉走的。
他要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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