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才缓缓打了个哈欠,假装刚睡醒的样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迷糊得很:“哎哟,刚刚睡着了你说啥呢?嘀嘀咕咕的,跟做梦一样。”
杨秀芹一点也不恼,把他装睡的事直接翻篇了,继续说正事:“我是说,估计接下来得有一批将军要倒霉了。”
刘国清心里咯噔了一下。
经历这几年,外部的资本家差不多解决了很大一部分,但真正的资本家不是胎生,是化生。当初一开始杀干净,结果自己内部化生出来了资本家。那些个大资本家哪个没有点关系?亲戚、战友、老上级,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些话他不想说。到了六月底,赣省有个重要的军事会议,到时候在京城有点名堂的将军都要去。就是从那次会议开始,会解决很多人。
他现在担忧的不是将军们的命运,是今天跟老政委见面时自己的表态。
“秀芹,你知道今天政委对我说了什么吗?”
杨秀芹不知道,但她不喜欢刘国清对她卖关子。“你直接说,我听着。”
刘国清把枕头往上挪了挪,靠着床头,点了根烟。烟雾在黑暗中慢慢散开,烟头的火光一明一暗,照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政委是在试探我的立场。最后确定了我的想法之后,他又告诉我,接下来,他不希望我走的那么快,要稳住石景山的基本盘,将来有大用处。”
杨秀芹细思极恐。她不是没见识的妇道人家,因着跟刘国清的夫妻关系,在妇联跟她走得近的,大多是二野出身的将军夫人,要么就是上面的大姐。
她也知道,现在去说立场,就等于是在谈路线。
选对了,一路顺风顺水;选错了,身家性命都得豁出去。
“有个姓赵的,我从他爱人那里大概知道,他们家族是两边都押注了,不管谁赢,对家族而言都是赢。”杨秀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刘国清摇了摇头。“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两头押。”
杨秀芹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这男人的脾气。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不需要问为什么,问了也听不懂,听懂了也帮不上忙。她只需要知道,他心里有答案了,这就够了。
她伸出手,搭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刘国清把烟掐了,躺下来。
杨秀芹把手搭在他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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