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座京观来!”
“以此来威吓长安朝廷!让他们看看,我荆襄如今的大势!也好让那些中原各处作乱的流寇,以后看到我军的旗帜,便望风而逃才是!”
筑京观。
这种用敌人的头颅垒成高塔,封土祭祀的手段,顾怀倒不是没用过,之前征荆南,他亲自动身去处理蛮族事宜时,就在十万大山的出山口搞了一次,以此警告蛮族。
而随着那偏将话音落下,厅内倒是有不少杀红了眼的将领纷纷附和点头,觉得甚是解气。
然而,顾怀却是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案几上,厉声斥责道:
“胡闹!”
“筑什么京观?!你当这是在打那些异族蛮夷吗?!”
“那些战死的人,都是汉人,是同族!他们只是穿着不同颜色的军服,拿着刀枪听命行事而已,剥了那层衣服,他们也都是这中原大地上的父母兄弟!”
“你今日在中原的大门口筑起京观,是想逞一时之威,却要让我荆襄大军,在整个中原百姓的心里,变成吃人的恶鬼吗?!”
那偏将被顾怀这般严厉呵斥,吓得冷汗直冒,连忙单膝跪地:“末将知错!大帅息怒!”
顾怀冷哼了一声,但毕竟是大胜后的商议,又只是建议而不是真干了,不好多做训斥,便挥手让他退下。
然后,他站起身,在大厅内踱了两步,沉默良久。
入城前那个名叫吴兴的老兵的质问,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所以,他停下脚步,环视众将,语气严肃。
“京观绝不能筑,但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去做!”
“军中所有从事、参军,立刻去制定出一套详细的抚恤与入祀法案来!”
顾怀的声音沉了下来。
“诸位,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当初就算是南征四郡,和汉水之战,我军也从未经历过像方城这般的惨烈之战!”
“一万四千人强攻,死伤超过四成!这换到其他军队,都已经要哗变了!”
“而这每一笔伤亡,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所以,必须做好安抚!绝不能让将士们流了血还要流泪!”
众将纷纷凛然,而一直负责军中纠察、宣讲之类工作,和士卒们感情深厚的从事们更是重重点头。
顾怀整理着思绪:“首先要做的,便是阵亡和受伤士卒的抚恤发放。”
“所有抚恤银两和田地,必须按最高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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